她没有资格。
细雨绵延。
纪述在坟头插上花枝,收起伞,任由细雨打湿发,打湿衣服。
“我又可以,笑了,妈妈。”
但对着镜子的时候却笑不出来。
她想在坟前朝妈妈笑,也做不到。
“等可以那天,我来看你。”
“我在往前走。”
“还会,走很远。”
靠着你的爱,带着你的爱。
达不到热烈,但不至于枯萎。
我做了错事,我不该放弃自己。
现在没事了,即使并不灿烂,也无法盛开,但我不会主动枯败。
她终会痊愈的。
她可以。
佛寺、果园、照片,她都可以了。
“我想,我可以,面对你了。”
我想面对你。
纪述将烛点燃,跪在润湿的地面,朝碑三下磕头。
起身,她拿起伞,离开。
她要打开那扇门。
南枝许抱着长生轻揉,思绪断续,连不成线。
长生突然激动,试图挣脱,她蹙眉:“地面很湿,很脏,别乱跑。”
“枝枝。”
南枝许猛地抬起头,穿着她的白色毛衣的女人发丝湿润,站在细雨中温柔注视她。
她立即起身将长生丢进厨房,走到纪述身前搂住她:“怎么不打伞?”
“先回房洗个澡好吗,述述?”
“好。”
南枝许搂着纪述回房,浴室水声淅沥,她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以为她会待一整天。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又难过了?
她捂着脸呼出一口气。
“咔嚓”。
浴室门打开,纪述擦着头发走出。
“述述,来,我替你吹。”
南枝许拿起吹风走到沙发背后,拍拍沙发:“坐,述述。”
纪述顺从坐下,吹风机的声音嗡鸣,温暖热风抚上发丝。
她的头发长了些,披散在颈后,碎发毛茸茸的,很可爱。
吹干,等南枝许放好吹风机,纪述牵起她的手走到那和客厅布置格格不入的书柜前。
“枝枝。”
“我在。”南枝许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感受到一抹郑重,轻拍她手背,紧握她的手,给她力量。
纪述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抓住书柜拖开。
书柜挡着的墙面贴着一层厚厚的墙纸,有一块位置凸起。
纪述闭了闭眼,伸手撕下墙纸,露出后面紧闭的房门。
南枝许瞳孔一颤,瞬间猜到这扇门后面是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