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也是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她倒没有恶意,是真觉得隐章好看,也是真觉得萧彻是良缘。被灵熙骂完立马自打了几个嘴巴:“哎呦,我这张破嘴竟会浑说!我自罚一壶,给两位小姐赔罪!”
整整闹了两个时辰才散,隐章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一上马车就趴在听雪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马车拐进一条小巷,四下里不见一个行人。车帘掀开,听雪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怕得不行,但还是壮着胆子道:“郎君,我家小姐醉得厉害。”
萧彻瞥了她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抬脚上了马车。
隐章做梦了,梦里萧彻一身新郎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花轿一顶接着一顶。
有个穿嫁衣的美貌女子,指着自己问萧彻,“夫君,这是谁,为何看着你哭?”
萧彻连看也没看一眼,只冷冷甩下一句,“不认识,陌生人,娘子莫管。”
隐章胸口一窒,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水里,被水草牢牢缠住手脚,动弹不得。她不舒服地伸手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开。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隐章迷迷糊糊仰起脸,只看见一个刀削般的下颌,她下意识摸上去,刺刺的有些扎手,“你为何不刮胡子?”
萧彻:“没来得及。”
隐章眉头拧起,“做新郎官怎么能不刮胡子呢?新娘子看了嫌弃你怎么办?”
萧彻从未见过她这般乖巧模样,一时失了神,他低下头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你嫌弃吗?”
隐章摇头,一颗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你要成亲了,娶了好些新娘子。”
她醉糊涂了,大概还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萧彻柔声哄着她问,“梦见我了吗?”
隐章乖乖点头。
“梦见什么了?”
隐章抬手摸了摸他的眉毛,顺着眉心一路滑到他的唇上,轻轻按住,摩挲了两下。然后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闷闷地说,“不记得了。”
夏日衣衫单薄,萧彻胸口很快湿了一片。
她在哭。
萧彻伸手去摸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想将她的头抬起来,“哭什么?”
隐章将脸死死埋在他怀里,摇了摇脑袋,两只手环住他,箍着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萧彻轻笑一声,“看来真是醉糊涂了,知道我是谁吗?”
隐章声音低低的,哭腔藏不住:“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