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好奇啊,问他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林原哪敢说,只随口搪塞:“行了,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知道萧彻回来后,隐章就很少在外走动了。
林原在外头堵不到人,就开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求听雪拾光帮忙劝劝。可听雪拾光最是晓得自家小姐的心意,哪肯帮他?东西一样也不肯收,话也拦了下来,硬是一个字没跟隐章提过。
林原忍不住嘟囔:“是好是歹,做下人的这样瞒着主子算什么?也没太规矩了些。”
听雪当下没给他好脸色,可回去后,心里也忍不住思量。赶在隐章睡前,到底还是提了一嘴。
隐章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乌沉沉地往下坠,“你们做得对,往后也是直接拦下就是了,不必回我。”
八月十五,萧彻的生辰。这日他难得有了些空闲,晌午陪着江弗言用了顿饭,回到西砖胡同,便唤来林原:“她在何处?”
郎君交代的事,林原一直没办好,故此他日日提着心,一刻不敢松懈,力求随时掌握着顾小姐的去向。
这会儿萧彻一问,他立马回话:“顾小姐和祝小姐在醉仙楼宴客呢,这会儿应是快散了。”
萧彻起身往外走:“备马。”
隐章和灵熙不是宴客,是他们入股的酒坊头回开酿,几个股东凑在一起庆贺庆贺。
隐章这些日子诚心避开林原,不肯出门,酒坊的事管得少。所以今日这顿她做东,算是赔个不是。
一行人就灵熙性子活泼些,可她一个人也闹腾不起来。因此众人也就是坐着说了会儿话,没喝多少酒,一个时辰就散了。
宋家三郎君宋云铮幼时在凉州住过好些年,与隐章是旧相识。他小时候照顾隐章照顾惯了,此时见她脸红红的,就不由拦了她一下,“你今儿喝得也不多,怎么上脸这样厉害?别骑马了,我叫马车送你回去。”
隐章推开他挡着自己的手,笑道:“没事,珍珠听话着呢,城里人多它不敢跑快了,我们慢慢溜达回去就是了。”
宋云铮终是不放心,扶她上了马,“罢了,我送你回去。”
隐章晓得他性子执拗,便没有再推辞。
路过一个零嘴摊子时,宋云铮坐在马上买了一串山楂糕递给她,“拿着吃。”
隐章见摊子上有芝麻糖,便道:“那个也来点。”
又问老板:“有梨膏糖吗?”
宋云铮一边爽快付钱,一边念叨她:“你少吃些糖吧,当心又要闹牙疼。”
隐章耸耸鼻子:“给妹妹买的,我就替她尝一尝。”
青梅竹马,并马而行,有说有笑。郎情妾意,好不温馨。
林原脑袋死死垂着,不敢瞧自己郎君的脸色。
“她何时学会骑马的?”萧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可林原愣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低声道:“六月里。”
“才学了一个多月,就敢这么骑着上街。”
林原头皮发麻,他不敢回话,可又不能不回,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姐在新盘的酒坊里学的。有人日日陪着她练,那小马才两岁,性子温顺,跑不快。”
他大着胆子抬眼瞄了一眼萧彻的脸色,不敢再瞒着,索性眼一闭,一五一十全说了,“跟小姐合伙开酒坊的那几位郎君,日日陪着小姐练。那匹马是……宋家三郎君送的。”
他抬手往前一指:“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是他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