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知道,如果不是苏仲彦那边确实紧急,白瞎子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多说废话,皱起眉头,当下简要地向众人吩咐了一番,众人知道总督大人另有急事,明白了自己的差事,当下俱都退下。
苏仲彦很快就过来,楚欢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苏仲彦出自苏家,士绅大豪,养尊处优,虽然有过一段颠沛流离的艰难曰子,但是回到西关之後,主事安定下来,此前倒也是红光满面。
但是今曰苏仲彦脸上却是一片苍白,他的眼睛满是惊恐之色,进到堂内,不等楚欢说话,已经跪倒在地,颤声道:「大人,大事不好。」
楚欢皱起眉头,问道:「先起来说话。」
苏仲彦起来後,楚欢才问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儿,让七叔如此焦急?」
他与琳琅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而苏家也已经将楚欢当成了自家女婿,无人之时,楚欢对苏家的长辈却也是带有三分尊敬。
「盐……!」苏仲彦上气不接下气,喘气十分急促:「盐被抢了……!」
楚欢听他说的不清不楚,奇道:「什麽被抢了?盐?什麽盐?被谁抢了?」
此时白瞎子已经送上了一杯茶水,苏仲彦口乾舌燥,接过茶水,一口饮下半杯,顺了顺气,这才解释道:「大人,运往贺州的新盐,在半道上被抢了。」
楚欢骤然色变,沉声道:「是往贺州盐行发的货?」
「正是。」苏仲彦道:「六天前发往贺州的五万斤新盐,走到半道上,刚刚进入贺州境内,被一伙人全都抢光了,不但新盐全被抢走,护送新盐过去的夥计,也被他们杀了二十多号人,幸亏有几个机灵逃回来。」
楚欢怒道:「可知道是谁干的?」
「我将逃回来的夥计带了过来,具体的情况,他都知道。」苏仲彦焦急道:「现在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
进来的夥计不到三十岁,一只手绑着绷带,进来之後,跪倒在地,楚欢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你都如实说来。」
夥计抬起头,道:「大人,咱们按照苏东家的吩咐,装了五万斤新盐送往贺州,进到贺州境内的时候,是黄昏时分,本来是要找个地方歇息,可是还没到村镇,就有一帮人突然杀出来。他们凶狠的紧,看到我们,见人就杀,小的肩膀被砍了一刀,滚到草丛里,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没管我。我看着他们将车子和新盐全都抢走……!」
「那他们有没有说是哪里人马?」
「没有,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看人就杀,逃跑的人他们也不怎麽追,赶着车子马上就走……!」夥计心有馀悸,眼中兀自带着惊恐之色。
白瞎子在旁忍不住问道:「那他们可有什麽记号?」
夥计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他们穿着普通的衣裳,也不相同,看上去就像一群老百姓,只是每个人都骑着马,手里拿着刀……!」
楚欢抬手止住:「等一等,你说什麽?他们都骑着马?」
「是。」夥计忙道:「都骑着马,拿着刀,来的时候像一阵风,走的时候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楚欢若有所思,看向苏仲彦,问道:「琳琅现在在哪里?」
「琳琅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她来不及往这里来,已经出发去了事发地点。」苏仲彦忙道:「琳琅让我前来禀报大人。」
「琳琅去了事发地点?」楚欢皱眉道:「什麽时候去的?」
「两个时辰前出发。」苏仲彦忙道:「我已经劝过琳琅,让她先过来与大人商量,但是出了这麽大的事情,死了这麽多人,琳琅心急如焚,她想去看看现场,那些夥计是不是都死了,这件事情太过突然,琳琅亲自前去处理。」
楚欢起身来,直接向外走,边走边吩咐道:「白瞎子,备马,去禁卫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