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雷醒来的时候,只见到四下里一片明亮,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见到数张脸庞就在自己面前,除了裴绩和楚欢,仇如血等人也是围在四周。
听得有人欢声道:「醒了,终於醒了。」
秦雷豁然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屋子,裴绩见到秦雷坐起,关爱道:「雷儿,你多休息,现在不要动。」
秦雷眨了眨眼睛,想到什麽,道:「绩父,我……我没有了力气,从马上摔下来……我记得,是那个穿长袍的害我……!」
裴绩慈爱道:「我们都知道,那个坏人施毒,你中了毒,幸亏你楚叔有宝物在身,否则後果不堪设想。」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道:「你现在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力气。」
秦雷握起拳头,只觉得力量已经回到自己身上,欢喜道:「有了……!」想到什麽,沮丧道:「绩父,我没有抓住那个大个子……!」
「这不怪你。」裴绩叹道:「是绩父疏忽……!」
楚欢已经道:「大哥不要这样说,虬将军薄情寡义,根本不顾自己不下死活,只知自己逃命,这种人没有牵挂,就算被他逃了,他薄情寡义之名四处传扬,对我们的威胁也不会太大了。」向秦雷道:「雷儿,你先歇息。」
秦磊点点头,楚欢和裴绩出了小木屋,这是旭曰寨的一处木屋,此时阳光明媚,昨夜的战事已经烟消云散,只是空气中兀自飘荡着血腥气味。
「大哥,你说这种毒叫做孔雀笑?」
「不错。」裴绩点头道:「这种毒极其罕见,也十分歹毒,我也是许多年前从老师口中知道有这样一种毒,只是从未见过,这次是亲眼所见。」
楚欢叹道:「不瞒大哥,施毒之人,被人称为黑先生,在平定贺州叛乱的时候,我就曾见过他,与他有过交手,那一次他也放出了这种毒。」
裴绩道:「孔雀笑产自西域,在西域也是异常罕见,中毒者,体力全无,幻象丛生,不知不觉中就会死去……如果不是雷儿及时防备,只中了少量的毒,否则就算你有冰心虫,雷儿也难逃这一劫。」
楚欢皱眉道:「那黑先生与西域有牵连?」
「是否找到俘虏询问?」
「已经审讯了几名俘虏,他们对黑先生的来历都是一无所知。」楚欢摇头道:「这黑先生就好像突然出现在虬将军身边,尔後在山寨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虬将军对此人似乎十分倚重,这次突围,薄情寡义的虬将军竟然不嫌弃他是累赘,带在身边突围出去……!」
裴绩若有所思,楚欢又道:「这些人不但不知道黑先生的来历,就是虬将军的真面目,他们也不曾见过。他们只知道虬将军勇武过人,而且冷酷无情,现如今他们也不知道逃往何处。」
「虬将军确实勇武。」裴绩叹道:「乱军阵中,他算得上是所向披靡,也只有雷儿差点拦住他。」
楚欢想了一下,终於道:「山匪都退回了落曰寨,除了战死投降的山匪,有近千人逃回落曰寨,如今两面围堵,也不必强攻,困也能困死他们。」
便在此时,却见到一人快步过来,拱手道:「大人,飘香峰的那道石门已经打开了。」
楚欢双眉一展,问道:「里面是什麽?」
那人有些黯然,道:「大人自己去看一看……!」
楚欢皱起眉头。
飘香峰是葫芦寨六峰之一,也是最小的一寨,设置的机关很少,山上盛开了各色野花,秦雷之前率人攻打飘香峰,遭受的抵抗十分微弱,也算得上是兵不血刃拿下了飘香峰。
飘香峰方圆不过五六里地方,拿下飘香寨後,兵士们收集寨子里的物资,只是比起其他各峰,在飘香峰储存的物资极为特别,这里储存着许多的美酒,有上千坛之多,兵士们搜遍了寨子的每一个角落,却是没有发现兵器马匹,却找到了一处石窟,不过石窟外面有一道厚重的石门。
原本守在寨子里的不过二十多人,有数人顽抗战死,剩下诸人被控制住,官兵一时打不开石门,令那些匪众打开,只是这些匪众却都不知道打开石门的办法,只说负责打开石门的人随着飘香峰主去了落曰寨,官兵审问石门里面是什麽东西,众匪都是三缄其口。
官兵只以为这里面必然是储存着兵器或是粮草,当下一群人生生地将石门一点一点地凿开。
楚欢来到飘香峰这座石门前时,见到那石门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可以容纳一人自由进入,四下看了看,却是发现守在洞外的兵士们神情古怪,有些人黯然,有些人脸上兀自带着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