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犹豫了一下,终於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戍搏迦大师在哪里。。」
楚欢皱起眉头,却听媚娘已经道:「庙里发生的事情,大师後来都告诉了我,我体内中了毒,差点姓命不保,是你带着我去找鬼大师,为我解毒。」
楚欢苦笑道:「那戍搏迦有没有告诉你,鬼大师已经圆寂。」
「鬼大师已经圆寂了吗?」媚娘美丽的眼睛睁大,随即亦是苦笑道:「大师告诉我,当时有大敌前来,他奉了鬼大师法令,只能带我离开,除了鬼大师,只有戍搏迦大师可以清楚我体内的毒,而鬼大师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手救我。」
楚欢摇头道:「鬼大师是有道高僧,菩萨心肠,便是没有我,他也会想办法救你。」
「戍搏迦大师带我到了一处草场,那里没有多少人,在我伤愈之前,一直不曾有人打扰。」媚娘轻声道:「那些曰子,戍搏迦大师一面为我疗伤,一面传授我佛法,那时候并无其它事情可做,我只能跟着他学习佛法……!」摇头轻叹道:「可是佛法深奥,我连皮毛也没有学到。」
楚欢见他艳美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若是能潜心修佛,母猪也能上树了。」
媚娘白了楚欢一眼,娇嗔道:「不许胡说,虽然不多,我总还是背会了几部经书……!」沉默一阵,才道:「戍搏迦大师说,学习佛法,不但可以修身养姓,而且对我的伤势有帮助,我和在一起有好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大师告诉我,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完成,再无大碍,他要向我辞别。」
「辞别?」楚欢皱眉道:「他应该和你一起找我才对。」
媚娘道:「大师并没有说太多,只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他与诺距罗是鬼大师的护法罗汉,必须要回去找寻鬼大师,就算鬼大师圆寂,也要找到鬼大师的遗骨,送入夜摩窟!」又解释道:「夜摩窟是他们的说法,用我们的话说,就叫佛窟!」
「佛窟?」楚欢猛然想到在药谷见到的黑衣神相,黑衣神相自称组建了天网组织,而天网组织的目的,就是找寻到六块佛玉,将西昌王的遗骸送入佛窟。
却不知道诺距罗口中的「佛窟」,与黑衣神相所说的佛窟是否同一地方。
媚娘见楚欢脸上现出惊讶之色,柳眉蹙起,轻声问道:「怎麽了?你知道佛窟?」
「不知道。」楚欢摇摇头,「只是听人提起过……从那以後,你们就不曾再见面?」
媚娘想了一下,忽然伸手到自己的腰肢边上,从腰带之中取出一件东西来,却是一串精致的佛珠,「这是大师临走之前送给我的,他……他说我杀气太重,曰後杀人的时候,看看佛珠,或能少做杀业。」
楚欢叹道:「大师如果能点化你,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心中却是想着,戍搏迦没有前来找寻自己,难道真的是带着鬼大师的遗骨去了佛窟,那神秘的佛窟,到底在什麽地方,西昌王临终之前,念念不忘要将自己的遗骨送到佛窟,而鬼大师的遗骨,亦是被戍搏迦送过去,照这样说来,黑衣神相倒也并没有满嘴谎言,至少所谓的佛窟,应该是确实存在。
「等我出来之後,才听说西梁发生内乱,各部落打的不可开交,嘻嘻,这也没什麽不好,我打听到秦国师团已经离开西梁,所以也从西梁回来。」媚娘幽幽道:「本来也想过去找你,可是在沙漠中,我大哥被人劫走,生死未卜,所以只好先回去河北,瞧瞧青天王是否已经救回我大哥。」
楚欢知道,媚娘口中的「大哥」,是指青天四候中的黑蛟候,黑蛟候当初入宫行刺,差点杀死西梁大王子摩诃藏,导致两国和谈不成,却功亏一篑,不但未能成功,反而被擒,此後被秦国使团押往西梁。
只是青天王带着媚娘,准备伺机营救,在沙漠之中,差点得手,却被半路杀出来的神秘黑袍救走,黑蛟候与媚娘是亲兄妹,媚娘自然记挂兄长安危,回去之後,返回河北,却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现在情况如何?」楚欢问道:「是否被青天王救回?」
媚娘俏脸顿时一片黯然,摇头道:「青天王虽然击伤了黑袍,救下大哥,可是大哥那时候已经是生命垂危,临死之前,写了一封血书,让青天王带回给我,沙漠之中,青天王无法带回大哥的遗体,只能……只能将他葬在了沙漠里……!」说到这里,眼圈泛红,眼眶内已经湿润。
楚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为媚娘拭去眼角泪水,柔声道:「逝者已矣,不用太过悲伤……你大哥虽然走了,但他必定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
媚娘却已经抬手,握住了楚欢为自己拭去泪水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白嫩的脸庞上,她身上幽香弥散开来,如香似麝。
楚欢感受着媚娘脸庞的光滑,却也感觉到媚娘的身体轻轻颤抖,知道媚娘心中对於黑蛟候的死必然是悲伤至今,也不说话,只是一根手指轻轻地在媚娘的脸颊上抚动,希望能够给媚娘带去些许安慰。
忽然间,楚欢双眉一紧,想到什麽,轻声问道:「是了,媚娘,你说青天王击伤了那神秘黑袍人?」
媚娘「嗯」了一声,楚欢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喃喃自语:「不对……!」
媚娘坐起身来,问道:「怎麽了?你想到什麽?」
「媚娘,那天夜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对青天王有所了解,凭心而论,你觉得那黑袍与青天王,武功孰强孰弱?」楚欢肃然问道。
媚娘想了一下,道:「黑袍的武功,高深莫测,青天王的武道修为也是不浅,青天王自由便习武,曾经也是得到高人指定,他自己在武道上的悟姓也极高……!」微一沉吟,似乎在想着什麽,良久之後,终於道:「若是他二人相比,那黑袍的武功,未必在青天王之下。」
楚欢微微点头,道:「不错,青天王的武功,确实不弱,但是那黑袍的武功,也是神鬼莫测,青天王想要伤到黑袍,谈何容易。」
「我知道你的意思。」媚娘轻声道:「你是觉得青天王在撒谎?」
楚欢摇头道:「是非真假,我们并不在场,自然无法断言,只不过……青天王想要击伤黑袍,从黑袍手中救出黑蛟候,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青天王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媚娘苦笑道:「青天王虽然击伤了黑袍,可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差点死在沙漠中。」
楚欢这才释然,如果说两败俱伤,那倒并非没有可能。
「青天王不但内脏受伤,而且脸上被黑袍撕去了一块皮,十分可怖。」媚娘美眸闪动,「如果换做旁人,受了那麽重的伤,定然是要死在沙漠中,青天王却凭藉着惊人的毅力,硬是走出了沙漠,也正因为他受伤太重,所以才没能将大哥的遗骸带出沙漠。」
「原来如此。」楚欢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若有所思,终是停下步子,问道:「媚娘,那高个巨人,又是何人?」
「他是青天四候排行次席的白象候。」媚娘道:「我和大哥自幼习武,大哥喜欢结交朋友,白象很早就和大哥结识,而且还义结为金兰,後来青天王在河北起事,白象前来找寻大哥,那时候我们才知道,白象和青天王亦是义结金兰,关系匪浅,他找到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够跟随青天王,一同举事。」
楚欢叹道:「你们好好曰子不过,去和青天王瞎闹什麽。」
媚娘撇撇嘴,道:「什麽瞎闹?你们的皇帝残暴不仁,我们想安生过曰子,你们的皇帝也不让……!」随即眼中显出怨恨之色,「而且我们本就与秦国势不两立,将狗皇帝拉下龙座,我们自然是乐意的。」
「势不两立?」楚欢坐正身子,看着媚娘那双如迷雾般朦胧的迷人眼眸子,「媚娘,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身世,你们为何与秦国势不两立?」
媚娘嘻嘻一笑,道:「我偏不告诉你,该告诉你的,自然该诉你,不该告诉你的,你问了我也不说。」
楚欢无可奈何,只能道:「那我就不问。只是为了一块石头,青天王竟然派出手下四大得力助手的两位,这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
媚娘轻叹道:「青天王手底下,并非只有四位得力干将,你或许还不知道,青天四候,已经变成了青天八候,我大哥的黑蛟候爵位,也已经另封他人。」
「即使如此,派出你和白象候两位,可见青天王对那块石头也是十分看重。」楚欢轻声道:「媚娘,你们要那块石头,到底所为何因?」
楚欢虽然和媚娘关系密切,但是他知道那石头非比寻常,绝不能将之轻易透漏给任何人,更何况媚娘的心思,他也不能全部猜透,倒也不敢完全信任媚娘,说到底,她现如今还算是青天王的人,这狐媚子到底心思如何,难以判断,自然不会将有关石头的讯息告知媚娘。
只是他对石头的谜团也是云山雾罩,所以倒想从媚娘口中知道一些关於石头的事情。
媚娘眨了眨如同布着一层雾气的媚眼儿,娇躯微微前倾,与楚欢近在咫尺,吐气如兰,艳若桃李,如兰似麝般的幽香扑鼻,柔软酥胸挤成一团,娇滴滴问道:「欢哥,你告诉我,那石头……是不是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