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尽头,一队人忽然出现,领头的是西门署署头王甫,在他身後,跟着六七名部下,尚未到轮值的时辰,王甫并没有带人进入长街,在街头歇住,往常街里面瞅了瞅。
「王头,他们几个没有踪迹?」後面有人奇道。
王甫沉声道:「先别吭声,刚才我带着他们几个早早过来,被王爷派人召唤进去,说是要进去帮王爷搬东西,幸好我说还要回去将你们几个调过来,这才免了苦差事,你们现在过去,被王府的人瞧见,说不得也要将你们抓进去做苦力。」
後面这几名西门署的武京卫,并非随同王甫一同吃酒的那几位,那几位还在饭馆的地窖里躺着,这是後来姗姗来迟的几名武京卫,来的途中正好与王甫碰上,王甫只说担心他们误了时辰,这才回去叫人,一行人到了这里,听王甫这样一说,顿时都明白过来,敢情王甫回去叫人是假,原来王爷唤人做事,王甫为了逃苦力,这才编了个理由回去。
这几个人心下都是暗暗庆幸,暗想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姗姗来迟,若是早早跟随王甫过来,只怕也要进王府做苦力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时辰没到,就不要过去了。」王甫低声道:「我先过去瞧瞧。」
「王头,你就不怕被拉进去做苦力?」有人打趣道:「可别将你拉进去,你就喊着将咱们也带进去,好兄弟讲义气,可别对不起哥儿几个。」
王甫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大门前,门前只剩下一名武京卫在守着,见到王甫,倒也认得,笑道:「王头,来得早啊,时辰还没到,是看到我们辛苦,所以早早过来轮值?」
「没那麽好心。」王甫道:「你们的人呢?怎麽只剩下这几个?」
「都进去了。」那人冲着王府内努了努嘴,「王爷要搬假山,人手不够,都拉进去了。」
「哦?」王甫奇道:「王府里需要办很多东西吗?刚才我们西门署的人经过小门的时候,也被拉进去几个人。」
那人笑道:「大家是同病相怜,说是王爷有座假山要换个地方。」
王甫「哦」了一声,也不多言,那小门微敞着,王甫笑问道:「我现在是否可以进去瞧一瞧?」
「马上就是你们当值了,你要进去也不拦你。」那人道:「不过里面正在忙着,可别刚进去就被拉着做苦力。」
王甫笑了一笑,进了门去。
戍时将近,在街头的西门署兵士正在窃窃私语说笑,听得後面脚步声响,一名卫校已经快步过来,每天轮值的时候,卫校都会过来监察,几人见到卫校,都是住口不语。
「你们几个都在这里做什麽?」卫校皱起眉头,「王甫呢?」
「去王府了。」立刻有人回道:「王府里面在搬东西,王爷让他们进去干活,王署头带着几个人进去干活。」
卫校一怔,「干活?」随即皱眉道:「要轮值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西门署几人跟在卫校身後,到了侧门,守在门前的兵士立刻挺直身板,卫校皱眉道:「人都进去了?」
「王爷要搬假山,都进去搬假山了。」
「你们先等着。」卫校径自进了大门,里面冷冷清清,天色已经暗下来,他顺着青石小道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瞧见王甫在前面东张西望,咳嗽一声,王甫回过头,立刻过来拱手道:「卑职参加卫校大人!」
「人都去哪了?」
「庆琅署的往那边去了。」王甫抬手指了指,「卑职手下几个人被调到那边去了,王爷忽然要搬假山,要将院子里的几座假山换个位置……!」
「古怪……!」卫校皱起眉头。
王甫轻声赔笑道:「卫校大人,王爷每天闭在府里,不能出去,只怕是闷得慌,或许真的是想换一下,又或者是想故意让咱们多干些事儿……!」
卫校「嗯」了一声,问道:「你这边派去几个人了?」
「六个!」
「人手倒是不少。」卫校「哦」了一声,顺着王甫指的方向过去,快到一处院子,王甫忙道:「卫校,咱们也要过去吗?」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