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畅听到对面传来的号角声,第一反应便是西北军突然来袭,他虽然颇有些吃惊,却并不慌张,毕竟跟随赤炼电多年,虽然没能学到赤炼电用兵精髓,但是行兵布阵倒是娴熟无比,为了防止西北军夜间偷袭,辽东军呈品字状,中军後凹,两翼微微向前伸展,如此一来,互相兼顾,除非敌军三路齐攻,否则攻打任何一路,都能够得到其他两路的迅速支援。
上马到了最前面,却发现连西北军的影子也没有瞧见,当下飞马到了黄岭上,虽然兵马依岭行营,但是在山岭上却还是派了哨岗,一直都监视着远处的西北军营。
「那边是什麽情况?」徐畅上山之後,见到哨岗,立刻问道。
哨兵已经回禀道:「他们吹起了号角,但是没有任何动作。」
徐畅已经看向远方,果见到西北军依然扎营在对面,并无来攻的迹象,这才微微松口气,随即却是皱起眉头,此时赵由也已经到了徐畅身边,疑惑道:「西北军这是搞什麽鬼?」
徐畅冷笑道:「不过是自壮声威而已,看来他们也是蠢蠢欲动,想要攻上来,却又不敢!」
赵由却是若有所思,忽然向哨兵问道:「你们一直都是盯着西边这支兵马?」
「是,从昨天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是轮流盯着。」兵士回道:「他们停下来驻营之後,就一直呆在那里没有动过。」
徐畅见赵由神色凝重,问道:「老十四,你是不是发现什麽?」
赵由不答反问:「八哥,你是否派斥候在附近巡逻?」
「那是自然。」徐畅道:「行军布阵,斥候游弋,这是行军的常识,我怎会忘记?除了西头,我往南北两翼都派出了斥候,至少在五十里地之内,都巡查到岗。」
赵由却显出忧虑之色:「八哥,大军行进,游骑探路,五十里地之内,是不是巡逻最远的地方?」
「总不至於派出游骑搜出上百里地吧?」徐畅道:「若当真走出这麽远,真要发现情况,斥候回来禀报也都来不及。」
「五十里地!」赵由死死盯着远处的西北军营,终於道:「八哥,咱们快撤!」
徐畅见赵由眼眸之中显出担忧之色,皱眉道:「老十四,你怎麽一直想着撤兵?咱们的兵马比他们还要多,两军对峙,正是提升士气之际!」
「八哥,从昨天我便心神不宁。」赵由道:「你说西北两千骑兵出现在咱们面前,然後驻营对峙,毫无动作,他们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徐畅皱眉道:「如果这般说,咱们不也没有轻举妄动,都只是试探对方而已。」
「不对。」赵由摇摇头,「他们的目的,是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股西北骑兵只派出两千人,绝非他们的骑兵不足,而是而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他们的兵马太多,与我们旗鼓相当甚至是在我们之上,八哥会怎样选择?」赵由问道:「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立刻撤兵?」
徐畅想了一下,道:「为了万无一失,自然是及早撤兵的好。」
「八哥说的不错,那如果对面只有千儿八百兵马,八哥会怎样选择?」
「自然是一口吞下去。」徐畅想也不想,「便是这两千骑兵,我也准备将他们吃下去。」
赵由叹道:「这就是了,他们兵马太多,我们便会撤兵,他们兵马太少,我们说不定忍受不住,昨天就已经打了过去,可他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千之众,也正因如此,我们退的不甘心,要想打过去,却还要谨慎行事,最後我们是退没有退,进也没有进,却是与他们对峙在此,本来按照二哥的吩咐,昨天就要撤兵回去,却耽搁了整整一夜,到现在都不曾撤兵!」
徐畅皱起眉头,显然听的有些糊涂:「老十四,你到底想说什麽?」
「八哥,你还没明白?」赵由道:「对面那股骑兵的目的,只怕就是要耽搁这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