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云蘅床边,庄晚看向那个阖着双目,面容苍白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喜欢合欢宗的氛围。
云蘅与她结契之事,知情者不多。
不对外说,是庄晚的意思。
她不想让外人非议云蘅。
如今倒好,那些主意竟都打到她头上了。
她是云蘅的人,岂是这些人能拿来随意臆想的。
正替云蘅掖被角,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庄晚沉闷的神情。
“晚儿,可是不舒服?”
“没有。”
云蘅望着她:“我瞧你不太高兴。”
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是有些烦心事,”庄晚垂下眼,“不过不碍事。”
“有人欺负你?”云蘅问。
“算不上欺负,我自己能处理。”
“若是处理不了,就让长音去。”
“知道了。”
庄晚在药房中忙碌多日,看向刚炼制出炉的药物。
既然诸位师姐都想入幕,不如先让这满腔邪火冷一冷。
不过数日,宗内便生了怪事。
起初是几个平日里最爱双修的师姐忽然闭门谢客,紧接着,大批弟子变得清心寡欲,无论如何也挑不起欲望。
万琼峰的医修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前来问诊的人从堂内一直排到外头。
“这脉象……”医修把完脉,捏着下巴思索道:“像是中了清心散的症状,还是加了料的特制版。”
无一例外,所有前来就诊的弟子,都中了同一种清心散。
若是寻常清心散,自有解法。
可万琼峰的医修们开了几次会,试制了几批解药发下去,都毫无效果。
宗务堂库存的合欢散被抢购一空,仍是解不了这道清心散的药性。
万琼峰只得加紧赶制。
曲尘看着账册上疯狂上窜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月后,宗门告示牌上贴出了新的告示:
特制清心散,乃玉露峰庄晚所制。
“这怎么可能?”告示牌前,有弟子难以置信,“庄师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庄师妹前些日子不是才上了榜吗?宗门里都说她性情温婉,待人宽厚,不可能是她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各位是在说我么?”
众人愕然回头。
庄晚脸上满是亲和的笑意,笑盈盈的望着所有人。
“姐妹们,特制清心散的滋味,如何?”
主峰醉情殿。
“庄晚,你可知罪!”
庄晚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诸位峰主与长老,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惧色。
“弟子愚钝,不知身犯何罪,还请长老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