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我只能尽量去弥补……对不起,阿煊,真的对不起……”
律玦紧张的神情似乎是害怕自己所珍视之物,很快要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却无能为力将它挽留而慌乱得手足无措。
“我现在,我现在就把花神神息还给你……”
“我不需要你来施舍我,该我的便是我的,倒不如我强行逼散了你的神息,让它自己重新选择。”
说罢,少煊便伸出右臂,作势要攻击律玦,却在刹那间,被他一把按了下来,吻随即落在她的唇上。
起初,少煊因为楞了神而被律玦抢占了先机,待她想起要反抗时,律玦已经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舌尖抵在她的唇齿之间,不动声色地攻城略地。察觉到她的不配合,还轻咬了下她的下唇,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少煊的後脑,微微用了些力,加深了这个吻。
以柔克刚,他倒是选对了技巧。
在他耐心又绵长的深吻里,少煊渐渐沦陷,她短暂抛下了那些爱恨情仇,想要在此刻,只是享受劫後馀生後的心安与爱意。
在他们接纳彼此而缠绵的情感中,律玦体内的花神神息随之发生了转移,温柔的丶没有丝毫痛苦的,弥补在少煊魂魄的缝隙里。
许久,两人相抵着额头,恋恋不舍地拉开了些距离。
“它本身就是属于你的,是我自作主张盗取了……我本来也打算若能成事,再将花神神息归还于你;倘若身死,也必会在最後一刻将神息的力量倾注到玉玦之中,让神鸟带还给你……”
律玦的眼里透着小心翼翼,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在少煊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
“神鸟能将你带到我身边救赎我,自然也会明白我弥留之际的嘱托。”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独吞这份神的馈赠。
少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以怎样的话语回应他这份深沉的爱意。
律玦一手在少煊的头发上轻抚着,似是在平复她的情绪,另一只抓住少煊的手便松开来,从怀中掏出那只小心保存的金簪,再插回到少煊的发髻上。
“物归原主。”
律玦轻笑一声,嘴角勾出一个俊朗的弧度。
“我尚未奉上聘礼,又怎能让你先倒贴嫁妆。”
少煊又轻声一笑,勾起一边的嘴角,她明白他的心意,如今自己神力尚缺,他断然是不想让自己再为他耗费神力。
但至于原谅,话还不能说得太早。
“看你表现——”
少煊突然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律玦的下巴,笑眯眯望着他,脸色已然苍白病态,可唇瓣却因为刚才的亲吻极为红润。
“事不过三,你再敢不告而别试试看?”
姜且是在律玦清醒後第二天来的,她带了些渔村的特産,表面上是来探望律玦的病情,但少煊却觉得她的来意并不简单。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来,风平浪静地闲聊了几句。
“我们这小渔村贫困又荒僻,鲜能见到外来面孔。”
少煊闻声擡头,挑了挑眉,直觉她话中有话。
“渔村周边的海域连年战乱,寻常人家并不会冒险渡海。”姜且不经意一提,又话锋一转,“再者,近来这片海域被废物大量污染,毒素深种,你们坠入深海漂流至此,捡回一命已是幸运。”
“为何战乱不休?”
少煊没有在意姜且话中的“寻常人家”,她怀疑少煊和律玦这两个外人的来历无可厚非,只是当前她更想搞清楚这个小小的渔村附近,到底有何事发生。
而云溪谷,又在何处。
只是姜且面对她的疑问却只是摇摇头,什麽都没说。
“我们这小岛太过孤立,通讯中断,你们可能无法联系上亲朋好友……不过我倒是可以和姐姐商量一下,让我们的人送你们出海。”
律玦皱皱眉,他不知道这是下的逐客令,还是对他们二人的关心,无论出于何种态度,但对于他们而言,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机。
律玦刚想开口,却突然被少煊拉住了手腕,他顺势望向少煊,只听她满面灿烂道。
“好啊,那有劳姜姑娘了。”
少煊和律玦两人在姜且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艘灵巧的小船,有位瞅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带着他们离开渔村。
“小夥子,怎麽称呼?”
“我叫东方晴山,姐姐不用跟我客气,既然是小且和缇嫂嫂亲自交代的,我定会将你们安全送还家乡。”
律玦擡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很快又将视线落回了他们离开时的方向,不知道在观察些什麽。
而少煊点点头,不经意道:“我还以为你们村里人都姓姜呢。”
晴山却是憨憨地笑道:“渔村本地人都是东方家的後代,而小且和缇嫂嫂他们是姜氏後代逃难至此,但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我从记事起就同他们一起生活了。”
少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果然姜且对他们也有所隐瞒。
“姜氏,逃的是什麽难啊?”
少煊仿佛只是在跟朋友聊天一般,神态自然,毫无逼迫的态势。
可晴山似乎是被交代了不能透露太多,欲言又止,小夥子红着脸偏了头过去,生怕对上少煊好看的容颜一下子没忍住诱惑。
“没事的,我只是随便聊聊,毕竟姜姑娘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少煊轻笑了一声,将手放入海水中随意拨弄着。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不用勉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