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身子一僵,这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端庄。
那人径直上了高台,往那张黑金椅子上一靠,单手撑着下巴,姿态疏狂,好似这天地规矩在她眼中不过尔尔。
她侧过头,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镜辞身上,嘴角似笑非笑勾了一下。
只这一笑,镜辞便觉得神魂震荡。
百年的相思如野草疯长。
若非修为压制,怕是连呼吸都要乱了节奏。
台下这回是真炸了锅,不过没人敢大声嚷嚷,全在那挤眉弄眼。
“这谁啊?这么狂?”
“竟敢与云蘅仙君和镜辞宗主平起平坐?!”
“不知道啊!但面容看着好像与谢师姐有些相似。”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谢师姐的……”
答案呼之欲出,却无人敢点破。
谢羽歌和梵笙遮掩面容,混在人堆里嗑瓜子。
梵笙吐掉瓜子皮,“紧赶慢赶,还是及时赶过来了。”
谢羽歌轻轻摇头:“你哪懂,这是母亲故意捏着时辰出场的。”
玉露峰的屋子里。
庄晚正在给纪兰嫣描妆。
“小师妹姿容出众,上了妆后更是绝色。”
纪兰嫣被夸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刚涂了口脂的艳唇。
门外,谢长音背着手来回踱步,地板都要被磨穿。
“好了么?”她已问过八次。
庄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别催。”
谢长音闭嘴。
千算万算,竟忘了她不会描眉画眼。
不然这会儿在里面帮纪兰嫣上妆的就是她,而不是庄晚。
想在屋内看着,却被庄晚赶了出来。
理由是:“你在旁边杵着,小师妹总想笑,画不好,你还是出去等着吧。”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长音两步跨过去。
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忽地顿住脚步,愣在原地。
本就艳丽的容颜,此刻在红妆映衬下,更添惊人媚意。
四周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眼中只剩下这一抹浓烈的红。
“傻站着干嘛?”庄晚见她魂都飞了,把纪兰嫣的手往她手里一塞。
指尖触及温热,才让谢长音回过神来。
庄晚催促道:“快些去会场,别误了吉时。”
白瞳收到传音,又看了看时辰,振声道:
“吉时到——新人入场——”
钟声鸣响,花瓣漫天。
身着赤红婚服的谢长音牵着纪兰嫣,踏着红毯缓缓走来。
这两人一出来,刚才还乱哄哄的场子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