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音感觉有只手在她身上摸索,下意识攥上她的手腕。
纪兰嫣能明显感受到,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倔?
纪兰嫣心思一转,想到了庄晚方才训斥谢长音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故意搬出庄晚:“大师姐,若是待会儿二师姐回来,看到药还没上,定要责怪我办事不力,照顾不周了…”
这招果然有用。
谢长音听到这话后,无奈轻叹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在腰腹。”
纪兰嫣解开她的腰封,撩开白色法袍,霎时惊住。
法袍之下,贴近腰腹处的白色里衣,早已被大片暗红粘稠的血迹浸透,湿漉漉贴在肌肤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这法袍大抵是用上好的仙线做成的,不沾血,因而伤口溢出这么多血,都未曾有人发觉。
纪兰嫣哪见过这么多血,整个人直接呆住。
谢长音察觉到了她的惊骇,费力地抬手,想将那染血的里衣重新盖住。
纪兰嫣猛然回神,“你先等会儿,我出去打点热水,先帮你清理伤口。”
纪兰嫣踏出房门。
伤势这么重,法袍没破,是旧伤?
今天路上打那一架,方才又御剑飞行,还被自己那么死命地抱压着……
自己定是压到了她的伤口。
纪兰嫣眉头凝成一团,暗叹自己怎么这么笨,一路都未发觉这人的异样。
她四处奔走一圈,顺着苦涩的药味,找到了在药房煎药的庄晚。
“二师姐,大师姐的伤口需要清理,我想打点热水。”
庄晚神色凝重:“伤口又裂开了?”
“嗯,流了很多血。”
庄晚从旁边一个温着的炉子上取了些热水倒入铜盆,又递给她一块干净柔软的细棉布。
纪兰嫣端着水盆,匆匆赶回谢长音的房间。
她直接掀开谢长音的法袍和沾血的里衣,将白布在水中浸湿又拧干,轻轻擦去她腹部的血迹。
随着血迹被拭去,那处伤口的全貌显露出来。
三道似是野兽利爪划过的伤口,皮肉翻卷,有些不忍直视。
纪兰嫣神色复杂,指尖点了些乳白色药膏,轻轻涂在那道狰狞的伤口处。
指尖下的肌肤紧致,随着药膏的凉意和她的触碰,能清晰感受到谢长音腹部肌肉瞬间绷紧,又细微颤抖。
在上药的过程中,纪兰嫣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谢长音紧实的小腹。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不愧是剑修……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倏然滑过,令纪兰嫣脸上泛起薄红。
纪兰嫣闭了闭眼,收了奇怪的心思,凝神给谢长音上着药。
药膏涂到一半,纪兰嫣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这里衣已经被血染尽。
岂不是要换一件?
她看向谢长音,只见人阖着眸子,似是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