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从后贴了上来,脸颊蹭着她的脊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
“可我想有下次。”镜辞把脸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想帮你把根基养好。”
夙莲皱眉,不想听这混账话,伸手去掰腰间的手,转身将人推开半寸。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镜辞。”夙莲盯着那双还要凑过来的桃花眼,语气冷肃,“我是魔修,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镜辞点头,眼神却执拗,“可我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这张脸?”
“都喜欢,脸也喜欢,脾气也喜欢,连你骂我蠢货的样子都喜欢。”
镜辞伸手,指尖大着胆子碰了碰夙莲紧抿的唇角。
“这里,说‘不能’的时候,也特别喜欢。”
夙莲握住那只乱动的手。
四目相对。
镜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欢喜,像一团扑不灭的火。
夙莲眼中是复杂的挣扎,有抗拒,有警告。
窗外恰时传来一声清脆的晨鸟啼鸣。
天快亮了。
夙莲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穿鞋,回去,我要打坐调息。”
镜辞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头瞅瞅夙莲冷若冰霜的脸。
她没再纠缠,乖乖走到床边,捡起散落一地的靴袜,慢慢往脚上套。
穿戴整齐后,她像只蜗牛似的挪到门口,一步三回头。
“那你好好休息。”
门扉合拢,将两人的身影隔绝。
屋内恢复寂静。
夙莲站在桌前,良久未动。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方才被触碰的唇角。
自那一夜后,夙莲便闭门不出。
她将玄灵宝玉置于掌心,在屋中接连打坐数日。
先前在暗室中损伤的根基在缓慢恢复。
身体虽在好转,可心里的郁气却越积越重。
像是亏欠了别人什么,总觉得不舒坦。
外头的花儿开的正盛,街上时常传来嘈杂的声响。
镜辞近来察觉到夙莲在屋里闷头修炼,便不去烦她,转头缠上了云蘅。
云蘅屋里常传来镜辞卖力的推销声,从合欢宗的风景吹嘘到宗门的底蕴。
云蘅总是含笑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两人闲来无事还会结伴出城,观察城池附近的情况。
这日,夙莲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正要收势。
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得了应允,镜辞顶着一张兴奋的脸探了进来。
“夙莲姐姐,我和云蘅姐姐发现一处无人涉足过的灵泉,你要不要一起去泡泡?”
夙莲盘膝坐在床上,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镜辞扒着门框游说:“那处灵泉能美容养颜,还能舒缓经络,对伤势也有好处,咱们一起去嘛。”
夙莲掀起眼帘,讥诮道:“我对跟人赤诚相见这种事,没兴趣。”
她本以为镜辞会像往常那样,死皮赖脸缠上来,或是撒娇卖痴,晃她的胳膊,直到她松口为止。
夙莲甚至已经在腹中打好了草稿,准备再讽几句,欣赏对方吃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