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轻声问:“是我先前留的灵石不够用么?”
庄晚连忙摇头:“够的!仙君给得多,够我用好些年。”
云蘅不再多问。
她知道这小姑娘从那么远跑来是为何。
本是可以不见,遣人打发了便是。
这些年寻上合欢宗求见她的人从未断过,来的人多是些修士,备下的厚礼,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抵得上满山的野茶。
只是这样一个没修为的孩子,一面之缘,因她随口一句茶好,就带了茶叶来寻。
无论是心气还是心思,皆是难得。
庄晚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
她原本都已经放弃了。
可仙君又出现在她面前,还带她回峰。
来时她留意到,这座山峰格外清静,除了仙君与那位谢师姐,再无旁人。
连这两人的穿衣打扮,也与合欢宗其她人不同。
退却的心又隐隐动摇。
她心中暗暗想着。
见过最好的,再去瞧别的,必会觉得差点意思。
眼前人便是她见过最好的。
既然缘分未尽。
况且这缘分,是她自己争来的。
不能错过一次又一次。
庄晚忽然从椅子上起身,双膝一屈就要跪下。
只是膝窝刚弯下,那股熟悉的柔力,再次托上了她的身子。
连跪都不给跪。
庄晚铆起的那股劲,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不甘的站直身子。
“求仙君留下我,洒扫庭院、端茶奉水,我都能做。”
她说完,咬着下唇,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直视桌前的云蘅。
云蘅听了,微微一笑:“我这儿不缺伺候的人。”
庄晚心凉了半分。
也是,堂堂一峰之主,又是会道法的高人,怎会缺人使唤?
庄晚不肯就此罢休。
既然已开了口,不如将话说完,就算被拒绝,日后也不会后悔,至少她能做的,全都努力过了。
她大着胆子直言道:“恳请仙君,收我为徒。”
屋外,谢长音盯着紧闭的房门。
即便未设隔音结界,她也不敢偷听。
师尊常年不见外客,今日竟为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破例。
一个毫无修为的小豆丁,能与师尊谈论什么?
谢长音心中愈发沉郁。
房门开了。
云蘅从中走出,庄晚安静跟在她身后。
谢长音迎上前:“师尊。”
“嗯。”云蘅经过时,随手轻拍她的肩,“你去忙吧。”
说罢,便领着身后那人往峰外去。
谢长音立在原地,冷眸睨了一眼那只小东西,只觉得此人跟在师尊身边,着实碍眼。
庄晚察觉到不善的目光,也没敢回头去看。
她低着头跟在云蘅身后,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