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已经是她这个十六岁的脑袋能想出的最有效的办法了。
但这还不够。
不管师尊怎么罚谢长音,依那女人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休。
她只是暂时赢了一回。
还得找别的法子,能真正压住谢长音,让她再也不敢来招惹自己。
刚换好一身干净的新衣,房门被敲响。
庄晚打开门,见到云蘅站在外面。
“师尊。”
云蘅走进屋,脸色看起来有些沉。
她目光落在庄晚刚换好的衣袖上,开口道:“让我看看伤口。”
庄晚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谢长音说的么?
指尖解开才系好的衣带,将右边衣袖褪下,露出瘦削的肩膀。
披着外衫,将手臂从袖中抽出时,她有些不自在。
从小一个人住惯了,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这么多肌肤,脸上不由泛起一层薄红。
云蘅并未留意她的神色,伸手解开她臂上缠着的布条。
见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云蘅眉心蹙了起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罐,指尖蘸了些莹绿色的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
“嗯……”
庄晚紧咬下唇,却还是被冰凉的伤药和伤口痛楚激出一声低吟。
“这药会有些刺痛,”云蘅专注为她上药,“但对愈合有好处。”
“嗯。”庄晚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回应。
她把视线从伤口上挪开,落在师尊垂落鬓边的银发上。
“师尊,您都知道了?”她明知故问。
“知道。”云蘅曲起小指,将碍事的发丝勾在耳后。
不知为何,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庄晚眼中,心中如被撞了一下,颤动不已。
“不怪师姐,”她垂下眼,“是我自己没站稳,撞到她剑上的。”
云蘅指尖动作稍顿,眼睫抬起,看向自个的小徒儿。
“她的修为和剑法,都远高于你。”
庄晚知道师尊又是话里有话。
若是意外,怎会伤的这么重?
可她摸不准师尊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她问:“那师姐她现在……”
“在屋里跪着。”云蘅垂下眼,继续为伤口涂抹伤药,“我罚她三个月不准出门。”
三个月……在师尊看不见之时,庄晚唇角微抬。
她能有三个月的清静。
重新包扎好伤口,云蘅将她的衣衫拉拢理好。
“这些日子你先养一养,莫要再练剑了。”
“好。”
休养的这段日子,庄晚没闲着。
她没跟师尊明说想学剑道以外的东西,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桌上摊着一本书,是她在书房中无意翻出来的书,上面是各种奇毒炼制方法。
硬碰硬,无论学什么,她都很难是谢长音的对手。
唯有毒,可以出其不意。
只是这条路子,听起来有点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