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沈言初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到底赶不赶他出府,这让他心里没底,总觉得有一团东西卡在喉咙。
马车在府中已经候着多时,要不是刚才李贵耽误了时辰,这个时候,沈言初估计也快到宫里。
自他出征回来後,没去皇宫复命,就回府躺在屋中,这让朝中大臣有些不满,觉得他摆架子耍威风,连皇帝都不见。
皇帝念在他镇守匈奴有功,也没太计较此事,反倒送了不少赏赐到府中,让他好好养病。
这也引来许多人不满,只是全都不敢说皇帝的不是,只能将眼睛放在沈府,等着沈府出错,好参他一本。
因此沈言初病好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请罪,好让那群心生嫉妒之人挑不出错处。
沈言初一走,府中便没了主人,只有管事的小厮在府中,侯爷上了年纪,整日都约霍老将军去校场比试,不然就是出去游玩,并不会管理宅院。
“李公子,二少爷送来东西给你,说是前些日子,你进府没给备礼,今日特意补上。”
云初捧着一个木匣子走进偏房,这是沈言书回去後,特为李贵准备的礼品。
当时李贵进府的时候,沈言书就想给他送来,可姜氏却说,一个冲喜的妾室,不值得专程备礼,就一直留在沈言书手中。
现下,姜氏不在,沈言书赶紧命人送来,这可是他专门为沈言初跟李贵二人挑的礼。
李贵黯淡的眼眸闪了闪,有些意外的看着木匣子,当日成婚,连李家都没有给他准备任何嫁妆,他两手空空就进了府。
进府後,也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想到,沈言书还会用心给他准备一份。
李贵有些不敢相信,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都如同定在了原地。
愣了一会,才回过神,缓缓擡手想去打开木匣子,李贵的手离越近就越颤抖的厉害,自父母离世後,他似乎再也没收到过任何东西。
他双手搭在木匣子上,深吸一口气,才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李贵将玉佩拿起,透着窗外的的阳光端详片刻,又捏在手中摸了摸,有些激动的开口:“这玉温润细腻,应该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云初有些意外,她瞪着眼睛,满脸的狐疑:“公子……你……你怎麽会懂这些?”
在云初认为,李贵是乡下农户家的孩子,对这些东西别说是了解,连见估计都没见过,可李贵却捏在手里随便摸摸,就知道。
李贵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他脸上的神情僵住一霎,将玉佩放回了木匣子:“二少爷的人还在外面吗?我出去谢谢。”
云初没纠结刚才的话,摇摇头:“没,送了东西就走,说是不贵重,只要喜欢就好。”
李贵将目光定在玉佩上,这玉佩呈圆形,边缘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如同云卷云舒般灵动自然。
玉佩正面,雕刻着交缠的连理枝,枝干蜿蜒,上面点缀着小巧玲珑的花朵,花瓣微微绽放,栩栩如生,似有暗香浮动。
李贵看着如此精美的玉佩,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玉佩不对,刚要开口说话,可看着云初,想到刚才问的话,他又将嘴合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透着窗户,映入了偏房的二人。
李贵跟云初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