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京城的侯府早几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皇上当日下旨,当日忠义伯府便被围了起来。
忠义伯及其长子、兄弟都被下了大狱,妇人们全被圈禁在后院不得出入。
侯爷得知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进去了,侯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担忧,虽说她和娘家已经没有往来,不过她的母亲,华老夫人还在,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气急攻心。
“夫人,你别着急,等我托人去打听打听,这事谁也想不到,不过想来只要女眷们没做什么错事,应当是不会下牢狱,我请人打点打点,看看岳母的情形如何。”
“哎,当初我就劝过他们好生修身养性,别做些后悔莫及的事,一个都不听我的,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皇上若是没有证据也不可能将他们捉拿,我只是可怜母亲,她也是七十来岁的人了,不知道禁不禁得住。
其他的事你别去做,只找人帮忙打听我娘的消息就是了,咱家现在好不容易好起来了,我不能让家里也陷入这场风波。”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
“长庚那里这会儿应该进去了,但愿别连累他,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咱们侯府行得正坐得端,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
两人当即让人去打听消息,只是没想到这才一晚上的时间,忠义伯府竟然传来消息,忠义伯府的老夫人仙逝了。
皇上开恩,允许忠义伯府操办丧事,亲友吊唁,家中成年男子多被抓到牢中,只剩女眷操持,听得这个消息,侯爷和侯夫人也顾不得悲伤,当即便赶往忠义伯府。
忠义伯夫人见了他们来,便跪下磕头,希望两人能够动用家中人脉,求皇上开恩,将自己丈夫和儿子放出来。
“妹子,妹夫,你们就看在老太太都没了,她的亲儿子却连送她一程都没能的份上,帮忙去跟皇上求求情吧,老太太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伯爷的名字,说是想要看到他回来。”
“当初我就劝过多少次,可你们一次都不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能怨得了谁,谁做的孽谁去偿还,你攀扯我们家做什么,当初是你们自己先做得过分,现如今让我们侯府去跟着你们受牵连,你是如何说得出这番话的?
而且娘已经去了,这灵堂怎么还没有搭建起来,下人们也乱七八糟的没个主事的,这是想让娘走得不安生吗?”
侯夫人没来得及见亲娘最后一面,就被大嫂拉着,再看灵堂还没搭建,下人们乱成一团;皇上既然开恩允许治丧,本就该把东西全都准备齐全,大嫂这个时候却不顾全大局,一心都扑在丈夫和儿子身上,她心里如何不气。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心狠的,现在看到我们落魄了,巴不得片叶不沾身,你给我走,我不需要你现在在这假好心,我才是伯府的主子,现在娘没了,我以大嫂的身份告诉你,你这个外嫁女不准管娘家的事,娘临走时说了,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不准参与她的丧事,更不能来吊唁。”
伯夫人眼看她不答应,当即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这究竟是娘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我作为亲女儿,怎么不能来?”侯夫人看她眼中暗含的冷意,心里也凉了半截。
“就是刚刚说的意思,不需要你们在这假好心,给我立刻滚出去,我们华家不欢迎你们。”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你这个毒妇,来人,跟我闯进去,我倒要看看岳母的仙逝究竟有没有猫腻。”
侯爷刚刚还在前院打听家中没被带走的男丁府里的情况,不想夫人的侄儿,也就是大舅哥的庶子悄悄告诉他一个消息,昨晚嫡母进了祖母的房间,随后房间里传来争吵声,随后过一会儿便没了声音,他当时还觉得奇怪,随后就见嫡母慌张地走了出来。
侯爷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在猜测岳母的去世或许和她有关,因此便召集了家里的下人,并且故意说出这番话激她一下,果然他现那毒妇在听到猫腻的时候,脸色变得很不对劲。
“侯爷,你是说?”侯夫人听到他这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咱们先进去看看。”
有下人开路,加上伯府的下人都忙着拦阻来人,没有认真阻拦,没一会儿他们便到了老夫人的房间。
只见老夫人还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也没有人伺候,侯夫人上前,看到母亲还穿着寝衣,这都一晚上了,竟然没人帮她穿上寿衣,而且屋子里也是乱糟糟的,母亲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夫人,你看,岳母的嘴角、指甲青黑,而且这边还有呕吐物,我怀疑是中毒身亡,不如我去请仵作来验一验?”
“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毒死我娘?”侯夫人观察了母亲身上的症状,现果真不似正常死亡的症状,看着随后跟着过来的大嫂那副心虚的样子,哪里还能猜不到,她当即冲过去扇了她一耳光。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让她去求你,她那把老骨头了,只要她闹着出去,官兵不会阻拦的,谁知道她说她就在这等着,她不相信她的儿子犯了事,还说一定都是我挑唆的,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
还没等侯爷请仵作,她就承认了。
涉及到非正常死亡,侯爷便让人先把这毒妇看管起来,随后报了官,由仵作来确定后再置办丧事。
很快,京城都传遍了忠义伯夫人毒杀婆母的消息,人人震惊,虽然他们一开始想着忠义伯府被抄家,关于吊丧的事情都犹豫不决,不过这会儿又出了这事,人人议论。
仵作前来确认,侯夫人便让娘家二嫂操持丧事,她则是辅助,让侯府的下人也来帮忙,将灵堂搭起来,伯府的钱几乎都被抄了,她也只能拿自己的私房钱先填补窟窿。
毒妇被抓后,承认了毒杀婆母的罪行,又因为庶子庶女告状,众人这才得知她之前用类似的方法杀了小妾,一时间,关于忠义伯府的消息甚嚣尘上,传得沸沸扬扬。
府里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事关人命,长庚作为外孙不能不来吊唁,因此他们让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去青州,吩咐等他出了贡院后,便立刻换上丧服前来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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