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狼伏趴在灌木丛中,视线随着小狼的动作来回移动,偶尔瞥见一旁的人类时,稍微停顿片刻,观察几眼后又缓慢地移开眼神,没有要远离,也没有要亲近的意思。
像是要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许溪想到。
寒潮已经过去,但狼崽似乎有点乐不思蜀,家长看着虽然有点不情愿,不过也没有直接动手把崽子带走,只偶尔飘过来几道无奈的眼神。
“阿嚏——”
手里的狼崽被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许溪低头看去,小狼粉红的鼻子上还沾着刚刚蹭到的泥灰,本身白毛就不耐脏,这会儿看起来活像是刚从泥里挖出来的。
先把这家伙安顿好再说。
中午太阳正热,小狼身上的皮毛被晒得有些烫手,许溪先把灰头土脸的狼崽拎回阴凉处,沾了点水给它擦了擦鼻子和爪子,又给把皮毛上的浮尘拍干净。
幸好都是扬尘,要是换成难处理的湿泥,就只能请家长过来自己带孩子去海边洗个澡了。
许溪取了碗倒了些水,给狼崽推了过去,摸了把毛绒绒的大脑壳,放低声音:“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要么去前院找大螃蟹玩也行。”
狼崽轻轻“呜”了一声,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耳朵向后耷拉。
“没事。”
许溪拍了拍狗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的话,多学多练,很快就能会了。”
虽然一只狼练习用风刃锄地也很奇怪就是了。
小狼乖乖点头,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似乎同意了她的提议,转过头去往营地前院的方向走,不过还是有点蔫哒哒的,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忽然,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耳朵顿时竖起,转过身去直接一头扎进了浓密的灌木丛中。
好像是去找家人安慰了。
果然还是个宝宝。
许溪收回视线。
不过身边有家长看着肯定是好的,起码不操心安全问题。
周围有微风拂过,她望了眼天上暂时被云遮住的太阳,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肩颈和手腕,拿起锄头,走向刚刚开垦了一半的农田。
休息地差不多了。
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许溪扬起锄头,斜着扎进土层里,往下一压再往上一翘,整块硬疙瘩就被翻起,她熟练地敲碎土块,又继续如法炮制,进行下一轮的开垦。
“哐!”
锄头似乎碰到了什么硬块,她用尖端拨开表层土,向下轻轻敲了敲,属于石块的清脆响声随之响起。
地下似乎埋着块石头,而且体型不小,目测长宽都差不多有一米了。
许溪绕着石块的边缘划出大体形状,用锄头在边缘处向下探去,再试着往上撬,表层的土壤颤了颤,但最中心的大石块仍旧纹丝不动。
比想象中的要重。
她松了手,提出锄头,看了眼手心被磨出的红印,正想着要不要绕开这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雀跃的“嗷呜”,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风声。
刚刚纹丝不动的沉重石块被劲风吹地摇晃,一股迫人的气流顺着锄头开辟出来的缝隙钻了进去,硬生生将石块顶了出来,巨大的石块“哐”地落地,然后一路“咕噜咕噜”被推到了农田外。
许溪朝着“嗷呜”的方向望去。
领头的小狼看起来十分开心,蓬松的尾巴不停地晃动着,蹦蹦跳跳地朝她跑过来。
在它身后,两只外形威慑力十足的成年狼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又默契地撇开了头,看天看地,甚至还能低头闻闻土地,就是死活不朝田里的人类这边看。
不过和它们抗拒的肢体语言相比,田垄里四处流窜的风刃就坦白得多了。无形的风刃利落割开泥土表层,将底层的土壤翻了上来,划出流畅的沟壑纵横,没一会儿,剩下的小半块田地就被翻好了,就连石子树根也被处理了个干净。
许溪握着锄头的手顿了顿,望了眼规整的农田,又看向两只似乎因为被强行叫过来帮忙,有些小尴尬的高大白狼。
注意到她的视线,家长们不适应地甩了甩尾巴,轻轻“哼”了一声。
“叮咚!”
【解锁生物图鉴:风狼】
【荒岛原生智慧物种之一,被冠以岛屿猎手之称,习惯以小群体出没,性情桀骜警惕,仅对认可的亲族展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