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键盘打字的声音带给她的恐惧远比轰隆隆的雷声更多一些。
席今也手指每触碰屏幕一下,键盘音节每响一声。都精准无误的砸在怀雾之的心上,一点一点的击溃着她的心理防线。
“看来这是今天的第二张单子?嘶。”
这句话话音未落的同时怀雾之扔掉了手中的烟和打火机,眼疾手快的抽走了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手机背到身后,倾身凑了上去泄愤似的咬他锁骨。
牙齿嵌进肉里的刺痛刺激着大脑神经,席今也却毫无动作笑眼弯弯。他不慌不忙地抬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腰上轻轻地拍着。
仿佛是在告诉她“不着急,慢慢咬。”
颈间是泄愤意味极其明显的“故意伤害。”
大约是气急了,她身子微不可察的轻颤。
“学长。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一个星期前的话再一次灌入耳边,席今也想起在那天之后她连看都没看他的一个星期。
她看上去情真意切,字字恳切。却在意外撞见他和平时丝毫不相像,最真实的模样时跑到了八百米开外。
不是说喜欢么。
不是在苦苦追求么。
他以为算扯平。以为这会是一个契机。
她装成和自己性格相悖的样子追求他,他在学校的良好形象被尽数掀翻。
如果他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不再那么让人望而止步。她是不是就会把真正的性格底色展露出来。
以此为契机,能够换她坦诚。
巧。
真的巧。
今天中午在食堂碰到她,她装看不见玩着手机走过去。
他却从那一刻开始没由来的烦躁,莫名其妙的心烦。
第一次在校内点着了烟。
谁承想在角落抽着烟想把情绪压下去时。
她闯了进来。
颈间逐渐消失的刺痛感被酸胀发麻取代。
他竟然开始恋痛。
留恋上一秒,再上一秒。
第一秒的痛感。
没错。
他是在以牙印和锐利的疼痛感纪念。
纪念她终于彻头彻尾的暴露在他面前。
怀雾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再用力一些,不管不顾的咬下去。
她在南竹的绝境是舒思颜逼出来的,是学生会逼出来的。
而他。
核心中的核心,主体中的主体。
把怒气对准他,是发泄怨气的不二之选。
她没有选择了。
除此之外她不会有第二条选择了。
胆大妄为的把自身放进赌局里的人。要么大获全胜,要么一败涂地。
左右没选择了,不如最后一博。
就赌席今也对她有兴趣。
赢了,过一眼望得到头的安全日子。看怀远墨这次十拿九稳变成泡影。
输了,那就爱他妈咋样就咋样吧。
腰上的手轻轻拍着的时候,赌局也就逆风翻盘了。
雨滴打在雨伞上的声音不停响着,她憋出几滴眼泪在他怀里抬起头。
冷白的皮肤上只有一头黑发和眼下那颗痣成了第二种颜色,她眼尾泛着红可怜巴巴的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