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随她去“那我怎么
将明不明的天色,被风吹着微微晃动的窗帘,静置在床头的暖光灯,铺放整齐的床被,冷意黑色的床,白色的地板上铺着一块米白色地毯。
暖光灯没有插电,似乎是亮了很久,即将要油尽灯枯了。
米白色地毯上白色的圆形药片四散,没有包装的纯白色药瓶滚落到一旁,已经空了。
还有另外一瓶被打开倒在她手边。
最后,迟迟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看过去的一幕。
一袭黑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人。
席今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怀雾之平躺在地,双手垂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头微微倾向一侧,像极了睡着了。
长发如瀑铺洒到地毯上像是刚刚开花的花朵,花瓣鲜艳明亮,脸色惨白无色,花芯就快要枯萎了。
“雾。。。雾雾。。。”席今也腿间一软扶住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时间呼吸都成了奢望,他脸上满是懊悔与痛苦,不知所措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有人。。。有人吞药。。。”开口说话的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面对电话另一端不停询问着地址的声音,他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着自己额头的方向挥了过来。
骨节与额骨碰撞的声音响起,疼痛感开始蔓延他声线才终于止住颤抖平静一些说出地址。
电话挂断后,紧握手机的手指骤然脱力,手机掉落在地。
他神情滞住,极为缓慢的走到她身边。
双膝砸在地上,膝盖骨被磕碰的声音沉闷响亮,心脏在不停的抽搐,浑身肌肉都发着颤。。。。。。
身体的一切痛楚不及眼前景象的万分之一。
他跪在地上,眼眶殷红的用左手抓住颤抖不止的右手手腕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孱弱,微弱至极。
席今也收回手,垂头看着她,眼前一片模糊快要看不清她的模样。
他恨决堤的眼泪,恨没有早早察觉,却更恨自己。
屋内安静极了,偶尔有几声不知道什么种类的小鸟发出的声音。
席今也拿起滚落到一旁的空瓶子放到手中。
他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药瓶内,尖锐锋利的目光仿佛是要把药瓶钉穿。
煎熬的等待救援到来,眼看着她的生命正在眼前消逝,却又无能为力。
爱人在侧,奄奄一息,生死不明。
如果痛失挚爱,总是想要随她去的。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下一秒,他迅速捡起另一瓶安眠药,除去撒了的一些,里面还有三分之二的药量。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他将药片倾数倒进喉咙里。
似乎是生怕有幸存的可能,他犹嫌不足的将掉落在地上的药片一一捡起吞下。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好似松开了一些。
他璨然一笑,声音嘶哑。
“雾雾,就算是死,也要把记下的仇带走。”
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
抢救室的走廊太长,长到她从头被推到尽头后心率又下降了几十。
抢救室的门太沉重,沉到自动关门的速度极其缓慢才能推动。
抢救室的周围太吵,吵到流速的空气都在嘲讽他的无能。
席今也坐在等候的椅子上,眼神紧盯着那刺目的红色中亮着抢救中的字眼。
看得太久,盯得太用力,眼睛被刺的一片黑暗,头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