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做缩头乌龟,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撇得干干净净。
那样太逊了,她会看不起自己,逃避责任也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不过姐姐说的对。”顾意浓坐正身体后,又抱起双臂,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的眼眸浸着明利的锋芒,不无娇纵地说道:“就算我和你领证了,也不代表什么。”
——“如果你表现得不好,我随时都可以提出离婚,直接把你踹掉,再找个新的年轻帅哥伺候我。”
他身上阴沉惹人生怵的气息淡了些。
但在听到“年轻帅哥”这四个字时,眉心的折痕明显加深了些,甚至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扯了扯衬衫下的领带。
原弈迟缄默地看了她几秒,方才语气幽幽地说道:“太太放心,我不会让你产生想离婚的念头的。”
——
原奕迟对这桩婚事早有筹谋,也早就安排好了婚房,就在毗邻香山和植物园附近的别墅区内,那里离清北那两所顶尖大学也很近。
别墅做了基础的软装,但没有摆放任何家具,具体的细节处也没落实,就算按照最快的速度,也要几个月才能装修妥当。
顾意浓还在孕期,身体虚弱。
有些漆就算打着环保无害的旗号,也难保会带些甲醛,她闻不得那些味道,也想按自己的喜好布置新房,便打算先让原奕迟搬进她的跃层公寓里住。
原奕迟在御景里的顶楼公寓她去看过,和他在纽约的住所一个风格,死板无趣,性冷淡风,毫无人味,他似乎崇尚某种极简主义,大几百平方米的居住空间里,只需要摆放几件品质有格调的家具就够了。
除了雪茄房,小型酒窖,最占地方的是书架,男人在每套常住的房子里,似乎都收纳着不亚于小型图书馆的藏书数量。
在纽约的书籍都是外文的。
他看得书很杂,数学的、哲学的、政治经济类的、纯文学的,什么类型的都有。
顾意浓粗略地参观过他的藏书。
隐约记得有两本书的摆放位置很独特,翻阅的痕迹也很重。
一本书是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另一本书是雷蒙德·钱德勒德《漫长的告别》
帮他打理曼哈顿房产的英裔管家悄悄告诉过她,原奕迟每年都要特地抽时间,将这两本小说重看一遍。
顾意浓大学修的是影视戏剧文学专业,自然听过这两本书,但是没看过。
大体就是很经典的美式硬汉文学,比海明威笔下的男主人公还要硬派,杰克·伦敦的作品都不能说是硬汉文学了,甚至可以说是狠人文学了。
硬汉在她视角的理解下。
就是拥有极致性魅力的大男子主义。
和原奕迟给她的感觉很像。
她会因他出众的外貌和整体的感觉而荷尔蒙涌动,也会对他这种强势又性感的男人有浓烈的生理欲望。
但也只是想搞他而已。
却并不想和他这种人交心。
老白男笔下的爹味丝毫不亚于东亚的老登们,只不过是故作深沉些而已。
顾意浓觉得,原奕迟还是少看些这类型的读物为好,狗东西本来就够强势,作风也够硬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个典中典的大男子主义,她可不想供个活爹当丈夫。
反正御景里的那个顶楼套房她不喜欢,再者童倩也从江浩天的家搬出去了。
她就更没必要搬过去了。
让原奕迟在自己的地盘里。
她也能更好地拿捏他。
婚礼定在三月初。
那时顾意浓刚好怀孕三个月,穿婚纱还不会显怀,孕反的症状也基本能消失,但最近的这段时间,她快要被孕反的症状折磨崩溃了。
即使遵照了医嘱,也格外注意饮食和休息,还是吐得很严重,体重甚至比怀孕前轻了几斤,躺下后,肋骨都会泛起轻微的牵扯感,喉咙也是痛的。
顾意浓的学分已经修满,本想在今年毕业,也联系了负责指导她论文的教授,但许是因为孕酮的影响,仍然无法久坐,对着电脑看久了,就会头晕得厉害。
只能被迫静养在家的她越来越烦躁。
原弈迟在这几天,每天都会派助理送些私人物品到她的家里,在还没有正式同居前,他每天都会给她打两通电话,询问她的心情和身体状况。
第一通基本在早上,第二通是在午餐时间,晚上七点会准时到她的公寓,看望她一会儿。
雷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