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令仪也皱起眉,狐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原奕迟的坐姿仍然沉穆而端正,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握着高脚杯的玻璃颈,敛净的衬衫袖角下压着那块鳄鱼皮腕表。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barclay的方向,目光透出几分威慑意味。
“becauseiprefermarcustomarryabritishwomanratherthanachinesegirl。”
说这话时。
老者的眼神已经透出些许的戏谑之色,甚至是不符合年龄的调皮和顽劣。
一旁的黄令仪忍耐着想翻白眼的欲望,沉声说道:“henry,don'tmakethatjoke。”
barclay忍不住笑出了声,对顾意浓解释道:“sorry,justkidding。”
“ireallylikeyou,youareaverybeautifulwoman,verylovely。”
顾意浓这时才意识到,这老洋鬼子原来是想用开玩笑和自嘲的方式来缓解和她之间略带尴尬的气氛,但英国人骨子里的那种黑色幽默,反而让氛围变得更尴尬了。
就像黄令仪说的。
他还是不要讲笑话为好。
她表情尴尬地回以微笑。
但已经快被这个洋鬼子开的玩笑冻死了。
过后barclay又态度认真地向她解释了一番,他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个儿媳,只是当年有些犯糊涂,竟然命令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娶英国纯血的女人,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也希望她不要将从前的事放在心上。
他对于原奕迟和她的婚姻,是完全支持并祝福的态度。
——
转瞬便到了婚礼的前一天。
原家在京郊的庄园占地颇大,还在入口旁设有专门的停机坪。
但以顾意浓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乘坐噪音强烈的直升飞机,便和原弈迟乘车前往庄园主体的西式建筑楼。
佣人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婚房,还特意打扫出另一间的高规格套房,以便新郎和新娘能在婚礼前暂时居住,似乎是为了新娘的身体着想,这场婚礼取消了繁琐的接亲活动。
到今天为止。
顾意浓怀孕快满三个月了。
孕吐的症状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精力还没有全然恢复到孕前的水平,仍然有些嗜睡,在迈巴赫开往主楼的过程中,忍不住将脑袋歪在男人的肩膀处,打起瞌睡来。
原弈迟罕见地放任她的行为。
在迈巴赫停在楼前时,嗓音低沉地唤醒她,在确保她出完汗后,才将她抱下了车。
顾意浓在他的怀里又睡了过去,都不知道是怎样进入的那间套房。
她是被原弈迟吻醒的。
等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像小娃娃般被男人抱在床边,鞋子已经被他脱掉了,穿着棉袜的双脚踩在被面上,膝弯也被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并拢起来,并从侧边扣住。
他似乎没发现她已然转醒。
仍然在她柔软的双唇间碾转着,她的小腹顷刻弥漫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男人的唇瓣有些烫,冷冽又好闻的气息也侵入进犯着她的鼻息,暴起青筋的大手托举起她的后脑勺,吻得虽然很克制,却仍然让她体会到熟悉又危险的浓烈占有欲。
偌大的套房内,不时响起惹人面红心跳的水泽声,像游鱼在水面啧啧地接喋着。
顾意浓的心脏开始发慌。
但刚睡醒,四肢还处于乏力又酸软的状态,无法做出推搡的举动。
在她仰起脸,想要躲闪时。
男人厚实有力的舌头趁机伸进了她温热的唇腔内,娴熟地勾缠起她的,他的喉咙滚出沉闷又低哑的声音后,吻势也变得更深更重,不时地含咬起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顾意浓又产生了那种心脏如被他攥住的错觉,像无法逃出生天般,蔓延起一阵强烈的恐慌感。
其实那天和他提分开。
不只是因为想和梁燕回步入一段正常的关系。
她更受不了他这种莫名奇妙的,像要将她灵魂都吞噬殆尽的占有欲。
同居的这段时间,原弈迟对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