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懒怠地坐在沙发,低眼等待着对面的接听,他抬起手,示意端来72年麦卡伦威士忌和酒杯的空姐将东西撂下就好,又收回视线。
合伙人ryan很快接通了他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搞不懂你这么做的原因。”
“花那么多钱给纽约大学捐楼,就为了让校方把你妻子的前男友给反聘回来?”
“不过一切都搞定了。”
男人用另只手拿起莱俪水晶瓶。
澄透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荡了几下,散发出醇厚辛烈的芬芳,又被倒入了酒杯中。
他嗓音沉淡地说:“知道了。”
对面又问道:“marcus,你确定你妻子和梁在纽约时,没被人拍下过什么照片吧?”
“梁既是教师又曾是公众人物,就算他是在辞职后和你妻子谈的恋爱,也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做文章。”
“况且你还想让他回论文委员会?”
原弈迟眼神寡淡,语气异常冷漠地说道:“梁选择回去任教,也就意味着,和我妻子永远都不可能了,也不会再纠缠她了,不是么?”
“况且就算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校方看在你和我的面子上,也不敢把我妻子的信息泄露出去。”
“受指责的,只会是那个男人。”
电话那边的ryan皱了下眉,而后失笑道:“原来是这样。”
quot;不过我猜,梁不会出席你妻子的毕业答辩,但纽约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万一他们遇上了呢?”
“还是,你想借着这次的毕业游,再试探试探这对被你拆散的前情侣?”
电话这端的男声严肃了些:“ryan,我妻子只是和那个男人胡闹了一个多月,在我看来,那不能算恋爱关系。”
“是那个男人居心不良,他借着教师的身份和明星的光环,引诱了她。”
“我和她早就有婚约,她是我的未婚妻,是那个男人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是在挽回我的未婚妻,不能算拆散。
ryan:“……”
他似笑非笑的调侃:“听你这么说完,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在纽约遇上,否则你的蜜月旅行将会变成一场梦魇。”
——“一场只属于你的梦魇。”
原弈迟微微眯起眼角。
听见ryan语气低沉地又说:“黄aunty说的对,你在感情上的事太糊涂。”
“你很早之前就想娶顾家的小姐,和她之间的婚事本该是金玉良缘,但却弄成了婚礼上的那副样子,她当时就是想逃婚吧?”
“marcus,你没有你想得那么理智,尤其是遇见关于她和那个男人的事。”
——“当心玩火自焚。”
——
原弈迟离开后舱的主卧后。
顾意浓本打算自己解决一下,但想起最近血压不稳,又是在飞机上,无法预测接下来会不会撞见颠簸的气流,还是老老实实地换好睡裙,躺在了床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
总觉得在被一双深沉又复杂的眼睛注视着,而且被那人在暗处盯了她良久。
后脊梁骨仿佛被湿黏的蛇腹爬过,心底都有些发怵,浑身也因为那阵又凉又痒的诡异触觉而微微发汗。
被那种感受魇到后,顾意浓惊醒。
她艰涩地睁开双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又冷淡的模糊轮廓,他强壮有力的躯体凑过来,吻住她的唇,嗓音醇厚地问道:“醒了吗?”
男人身上浓烈好闻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笼罩,修长结实的手臂也绕过她娇弱的后背,从一侧扣住她的肩膀,让顾意浓产生了被巨蟒缠绕住的错觉,心跳都不禁加快起来。
她感觉后颈被他捏了下。
男人宽厚的大手顺势捧起脑袋,低头,呼吸既深又重地吻咬起她的唇瓣,也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氧气。
顾意浓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唔声,因为刚醒,意识还是迷离的,虚弱地唤出了罕见的字眼:“marcus,你别这样……”
陷入黑暗的机舱里。
男人即刻止住了暴虐的索吻。
听见自己的英文名后。
像是难以置信,他的眼底怔忪而空洞。
因为孕期疲乏,顾意浓仍处于半梦半醒间,她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男人拥住她后,从一侧抓住她柔腻的小手,占有欲浓郁地将手指嵌进她的指缝,和她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原弈迟低头,表情晦暗又怜爱地注视着妻子的睡颜,听见女人懵懵懂懂地闷声说道:“marcus,我好喜欢你今天送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