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心脏一软,却以为他在趁机表白,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tiamo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依然是那句话:“我爱你。”
眼见着顾意浓的眼睛瞪起来,他才失笑道:“tiamo的意文就是我爱你的意思,宝宝。”
幸好顾意浓听不懂意大利语。
欧美人很奔放,这首听上去很抒情的《tiamo》的歌词多少带些颜色,也幸好昭宁不在场,不然向女儿解释起歌词来会很麻烦。
一曲终了。
顾意浓突然计上心头,趁歌手摘吉他的空当,从桌前起身,朝那边走去。
原弈迟的视线循着她的身影看去。
顾意浓的美丽是超越国界的,任何国家的人都会认为她是最顶尖的美人,她的举手投足又是那么明媚大方,风情万种。
原弈迟虽然不知道妻子到底和那位驻唱歌手说了什么,但已经提前了知道了结果——那位意大利男人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等顾意浓归来。
原弈迟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鼻音很轻,无奈失笑:“太太,你想要我做什么?”
顾意浓微微扬颈,骄纵地问道:“这算是你弥补给我的蜜月旅行吧?”
原弈迟:“我想给你更好的,但罗马这几天也可以算在里面。”
顾意浓歪过脑袋,有些任性地说道:“那我要你也登台,像那个歌手一样,给我献唱一曲。”
她知道当着众人唱歌这件事很不符合原弈迟的身份,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想过原弈迟当着几十位陌生人面前唱歌的场面。
但她就是要原弈迟为了她,去做那些根本不做的事。
当然,顾意浓做好了被他拒绝,或是找借口推辞的准备。
却未曾想。
男人的眉心虽然很轻微地蹙了下,却很快舒展开。
他无可奈何地稍稍低头,像在犹豫,半晌,终于用腔调正宗的意文回复道,
“vabene,miabella。”
顾意浓知道miabella是我的美人的意思。
直到挨着他们这桌的食客鼓起掌,她才猜出,vabene应该是好的的意思。
她的心跳莫名开始变快。
直到男人起身,走到歌手那边,都没有恢复如常。
顾意浓没想到。
原弈迟竟然真能答应,也真的要登台唱歌。
男人接过歌手递来的吉他,在高脚凳落座。
吊顶的射灯投下一束昏黄的光线。
他的双腿自然地微曲,抬起双手,一上一下地调整起麦克风音筒的位置,随着动作,衬衫的肘部泛起自然的褶痕。
他的表情专注认真,一看便是平日作风严谨的人,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骨相的优越,鼻梁挺直,眼窝深邃,英俊到蛊惑人心。
男人用玳瑁拨片为吉他试音时,还朝她的方向投来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一瞥,却攻陷了顾意浓的心灵。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迷人,透着良好出身浸养出的优雅和矜贵气度。
顾意浓能感受到那些意大利女人目光中流露出的欣赏,尤其在看见他无名指处的婚戒时,更是流露出些许觊觎。
这并非她自作多情。
而是她清楚,原弈迟的气质和外貌很对一些欧美女性的胃口,包括从前在华尔街工作的女同事emma,也包括这间餐馆的这些意大利女人。
顾意浓也有些震惊。
原弈迟竟然会弹吉他吗?
她倒是听婆婆提起过,原弈迟小时候是男校演奏团的大提琴手,而且很有天赋,他的音乐老师几度登门拜访,希望婆婆能同意将他往音乐家的方向培养。
但原弈迟志不在此。
他很小的时候就决定学纯数,只是barclay一直不同意。
男人微微低头,身体自然坐直,吉他的共鸣箱被他搁放在大腿。
右手熟稔地拨弄着琴弦,另只手的指肚时不时地按下琴颈上的指板,伴随着一道清晰且抓耳的旋律,餐厅的食客都渐渐停下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