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戾的犬吠声再度响起,与那日山洞中遇到的恶犬十分相像,已经袭到了谢迟面前,也贴到了钟遥脑后。
谢迟抬眼,看见了双眼充斥着满满的报复恶意,正冲着钟遥的后脑勺疯狂狗叫的薛枋。
“……”
谢迟头疼。
克服你不会的,对吗?
恶犬袭人的遭遇给钟遥带来了极大的阴影,她害怕地往谢迟的方向躲避,完全忘记了男女之防,与山洞那晚一样。
这是正常的,在生死危机面前,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就像饥肠辘辘的难民不会在意馒头是否沾了灰尘。
但此时的谢迟已非当日那个目力受损、行动受限,不得不依附于钟遥的谢迟了。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怀中的躯体属于一位姿容娇艳的姑娘,并且不可避免地被影响到了。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是男人,而这是多数男人生而具有的、低俗的特质,无法控制。
——除非这个男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比如薛枋。
谢迟一手扶在吓得头也不敢回的钟遥的腰上,另一手抓住薛枋伸长的脖子将他拎开了。
“闭嘴。”
谢迟再度呵斥。
这句话是对着薛枋说的,可钟遥习以为常地以为这是对着自己下的命令,她一如荒野落难那次,瑟瑟发抖,但嘴巴紧紧地闭上了。
谢迟发现埋在自己脖颈处惊恐的呜咽声的消失,感受着怀中身躯的颤动,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
然而不等他仔细分辨,被拎开的薛枋真就跟成了精的野狗一样,“汪汪”叫着,张牙舞爪地再度扑来。
他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风裹着骇人的嘶吼声扑来,仿佛那日被谢迟击退后重新扑来的恶犬。
谢迟都有这种感受了,钟遥自然是一样的。
“薛枋!”
所以当谢迟声音里带了怒气,低声警告薛枋时,钟遥为了不让谢迟分心,自觉地扣着他的臂膀往他另一边躲。
她的手张开,用力揽在谢迟背上,上半身紧贴着,同时膝盖压着谢迟的腿向前交错了一下,为了减少对谢迟的影响,她索性身子一歪,整个人朝旁边跌去。
肩上倾倒的身躯让谢迟知晓了她的意图。
他手臂伸长了些,环着钟遥的腰往上一抬,强行将人按入怀中,另一手则重新扣住卷土重来的薛枋的脖子,“砰”的一声将他按在了桌上。
把两人全都控制住后,谢迟对着被迫趴在自己怀中的姑娘厉声道:“钟遥,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狗!”
钟遥不敢回头,因为可怕的“恶犬”嘶吼声与挣扎声还在继续。
谢迟简直要气死了,再道:“不回头我就放手让他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