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肮脏攥住了他的一颗淋漓丹心。
“李侍郎这府邸,倒是修得颇为气派。”他声音于夜色中也染上一丝浓黑,沉得可怕。
“不知耗费几何?想必十分不易。”
李茂才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从额上下来了:“苏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祖上留下的老宅,勉强修缮一二。”
“是么?”苏听砚打断他,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本阁还以为,是大人在外经营有方,才赚下了这偌大家业呢?”
这话里的讽刺浓得几乎化不开。
李茂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躬身:“不敢不敢,苏大人明鉴……”
苏听砚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最后冷冷扫了那气派的府门和谄媚作揖的李家父子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登上马车前,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对着那奢华府邸,用只有身边清海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冷哼了一句。
“早晚有一天,我会一把大火将这里全烧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靠啃噬民脂民膏得来的巢穴,到底是不是金子堆出来的!”
清海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接话。
苏听砚说完,不再停留,弯腰进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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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砚:皇帝,你儿子是gay。
燕澈:老师,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恋!
苏听砚:你这还不是?
燕澈(羞涩):我是师性恋~
苏听砚:……
街头偶遇谢大将军
这一夜,苏听砚很晚都没有去休息,他坐在书房里,想着明天要去着手开办审计司的事。
夜雨做成秋,恰上心头。
温柔的油黄烛灯将他只着单衣的洁白身影染透,泠风阵阵,像有玉手拂动灯焰,发出几声噼啪轻响。
他想得出神,也没发觉清海端了夜宵过来。
清海微微出声:“大人,身体要紧,用了夜宵还是早些歇息罢。”
苏听砚看了看那碗汤面,却突然开口:“怎么都不给我加个蛋?”
清海:“…………”
“大人,你从前都只吃清汤面的……”
苏听砚又想骂苏照虐待自己,“以后不一样了,卧一个蛋不够,还要多加点青菜,最好再来个烧鹅腿,这样才营养均衡。”
清海:“……好的大人。”
苏听砚揉了揉眉心,“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有免费的加班。”
大晚上还要在这想明天审计司的事,发明这游戏的人一定是个资本家,其心当诛!
清海不懂他家大人最近总是莫名蹦出来的妙语,只道:“大人如此为国为民,忧劳伤神,日后一定会被百姓们颂扬赞誉的!”
苏听砚听得一笑,“什么百年功名,万古流芳的,那些皆非我所求。”
清海:“那大人所求于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