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暑宴后第三天,胤禵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前两天晚上,太阳一落,他必定起烧,西所上上下下全部提心吊胆。
宴上提前离席,太医院那边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很快,胤禵病重一事传得人人皆知。
毓庆宫里,太子和胤禛、胤祥商议完公事,提起胤禵:“十四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宴上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重,是不是……”
胤禛从德妃那儿听到点风声,他淡淡回道:“太医说是邪气入体,起了急症。”
之前胤禵生病,太子没有亲自去看望过,所以即使听了胤禛的话仍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
胤祥还记得胤禵先前两次夜里起烧的事,他意识到点不同寻常之处,却明白或许此事胤禵不愿让人知晓,所以他帮着遮掩:
“暑气炎热,十四弟每日在前锋营已经够操劳,这些天又天天去畅春园练那几个小子,说不定就是太累了。”
这样解释好像也说得过去,太子本意也不是探究胤禵的病因,毕竟他是太子,不是太医。
“咱们身为兄长,合该去看望看望,四弟和十三弟,你们可要随我去?”
胤禛点点头起身,面上表情不多。
太子边往外走边戏说:“老四面冷心热,就是十四年纪还小不太懂事,理解不了你的用心,等他长大点就好了。”
胤禛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没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
胤祥觉得太子的话说得莫名其妙,他笑了笑说:“十四其实早就长大了,不然这次不会想着操练几个侄子给皇阿玛演武,这小子就是说话不绕弯,不过他性子就这样,四哥也不会怪他。”
太子听了,探究地看向胤禛。
胤禛表示:“长这么大,如果事事同他计较,怕是计较不过来了。”
十四好似从小就知道如何和他作对,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全部用胤禛最不喜欢的方式来,但再如何拌嘴,俩人还是亲兄弟。
听闻胤禵生病的第一个晚上,胤禛就已经仔细看过胤禵的脉案和太医给胤禵写的药方。
每次都看似毫无征兆,但仔细一想,未必无迹可寻。
胤禛想到两年前幻真大师给弘晖批命的那次,胤禵的命格应当也有问题。
三人来到西所,和卓前来请安见礼。
太子叫起后看一眼和卓,试探问道:“十四弟突急症,弟妹在他身边没提前察觉异常?”
和卓苦笑:“当时您也在场,十四爷好端端喝酒呢,妾身也想不到他忽然就病了。”
“这倒是,是我关心则乱了。”小太监抚开珠帘,太子抬脚往内室走。
胤禛、胤祥相继进去。
胤禵早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如果来人是胤祥或者胤祹,他也正好闲得慌,可以顺便同他们说说话。
但来的人是胤禛和太子,胤禵轻轻掀开眼睛:“太子爷、四哥、十三哥。”
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胤禵眼皮很重似的又要将其合上。
太子看在眼里,坐在床沿上唉声叹气:“我让人从毓庆宫送点补品来,十四弟这些日子好好补补,看着身轻体壮,怎么就……”
虽然这话胤禵不爱听,但不要白不要,他道了声谢,眼神扫过胤禛和胤祥。
胤禛一动不动站在床前,不问他病情,也不上前关切。
胤祥赶紧笑着凑到胤禵眼前,非常豪爽地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