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佳氏提了庄头的事,之后和卓一直让人盯着桂嬷嬷。
她回绝了,石佳氏保不准就要找到桂嬷嬷头上去。
谁知还真让和卓猜准了。
夜里,杏儿和桃儿坐在绣凳上绣手绢,和卓拿着账册来回翻看。
杏儿嘟着嘴说:“桂嬷嬷真不是个东西!小枫亲眼看见她接了石佳侧福晋的荷包,里面肯定是银子!”
桃儿补充说:“就是,在咱们小姐面前口口声声说她都是为了十四爷,背地里却接了大阿哥侧福晋的银子!将来那庄头到底是听咱们家的,还是听他大阿哥的!”
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兄长的侧室插手自家事务,算怎么回事?
她俩边绣花边咕哝,好半天没听和卓说话。
杏儿放下绣绷,上前去拿起剪刀把烛火挑得更亮堂些,接着倒了杯温水放在小几上,问和卓:“小姐,桂嬷嬷拿来的这些账本有没有问题?她私自挪用昧下没有?”
听她隐含兴奋的语调,和卓哭笑不得:“我没看出来,或许没有吧,她还算是为十四爷用心的,应当不敢。”
杏儿撇撇嘴:“故意与您作对那也是错,即使账本没错,她也逃不过!”
桃儿扯扯她的衣袖叫她小声些,而后略带担忧地望向和卓:“她是德妃娘娘亲自指派来伺候十四爷的人,小姐怕是不好轻易落。可之前她克扣小姐点心,德妃娘娘也没把她怎样,这次会不会也……”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新庄头不犯事,和卓确实不能说桂嬷嬷做错了事。
但德妃要的不只是一个能为儿子打理庄子的奴才,更需要一个忠心的奴才。
和卓摇摇头:“德妃娘娘不会那么糊涂,她肯定不愿十四爷和大阿哥有所牵扯。”
桃儿继续问:“那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德妃娘娘?不能让桂嬷嬷去内务府定下庄头人选,日后不好撇清。”
和卓点点头,合上账册起身走向床榻:“你说得对,我明早去请安时就带上桂嬷嬷。”
翌日,一大清早。
和卓与桂嬷嬷一同去永和宫请安。
桂嬷嬷不解:“德妃娘娘果真让奴才今早随福晋去永和宫请安?”
她本想等会儿就去内务府的,看来得等到从永和宫出来了。
和卓轻笑,步履从容:“给额娘请安难道就不是嬷嬷的分内之事了吗?”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桂嬷嬷闭上嘴,安安静静来到永和宫。
德妃奇怪地看着桂嬷嬷,她不记得找桂嬷嬷有什么事啊?
和卓见状主动提起:“额娘,前两日大阿哥府上的侧福晋找上我,说想给她家亲戚从我这儿走关系顶补庄头一差,我回绝了,毕竟此事还轮不着我管。”
桂嬷嬷心头涌现一阵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她听见和卓说:“谁知侧福晋转头找了桂嬷嬷。”
和卓只说了这么两句,未尽之言德妃已然领会。
犀利的眼眸划过桂嬷嬷,桂嬷嬷吓得腿软,跪倒在地。
“大阿哥的侧福晋找你说了什么?你答应了她什么?”
桂嬷嬷抖着身子,颤颤巍巍道:“奴才什么都没答应,她说是十四福晋答应帮忙,奴才是看在十四福晋的面子上……”
和卓冷笑打断:“你与大阿哥侧福晋见面前,我当着下人们的面提点过你,桂嬷嬷现在还想装作不知情,未免晚了!”
说着,和卓对身侧的杏儿说:“带人证和物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