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承乾宫出来,和卓计划先去延禧宫会会惠妃,最后再去永和宫喝喝茶歇歇脚。
延禧宫里,惠妃等候已久。
见了和卓,她不怀好意道:“如何,十四家的,这活儿好干吗?”
从翊坤宫一路到承乾宫生的事儿已经全部被惠妃知晓,听说和卓在襄嫔那儿碰了一鼻子灰,闷在心口那股气总算畅快一点。
“襄嫔受宠,皇上对二十阿哥的出生很是欢喜,为难襄嫔,可落不着好。”
和卓叹一口气:“惠额娘所言甚是,不过此事儿媳只是遵循贵妃娘娘懿旨行事,白纸黑字写着,儿媳不敢违背贵妃娘娘的意思,何谈为难?”
惠妃在心里恨佟佳贵妃一把年纪反被年轻人拿捏,这时乌嬷嬷领着一众核查的宫人去登记检查。
和卓早就做好被惠妃为难的准备,因此在面对许多件违规之物时,表情很淡定。
看来为了给她找麻烦,惠妃费尽了心思啊。
可真是有够用心的,但现在不是和卓复选时被她关在茶室抄佛经的那会儿了。
在别的宫里和卓还动手登记,现在她迎着惠妃看好戏的目光直接吩咐下去:“多几个人一起录,可别录错了。”
又不是没有帮手,不知道惠妃这么幼稚是为什么?
惠妃暗暗咬牙:“皇上才夸你‘忠孝两全’,你随手就把差事丢给宫人。不亲自抄录,如何体现你的忠心?”
“儿媳一件件抄录浪费时间耽搁行程,那才是大罪,宫里每月给他们月例,就是让他们做事的。难不成惠额娘宫里的事您都亲力亲为?”
和卓说完不和她啰嗦,登记好就走,都不去碰惠妃的东西,省得惹上一身骚。
好不容易回到永和宫,和卓一双脚酸胀沉。
看见德妃那张算不得和蔼可亲的脸时,她竟然觉得亲切无比。
“额娘啊!我给你说,襄嫔和惠妃她们太难搞了!”和卓几步上前,还未行礼就被德妃叫起,她不客气地立刻瘫软在椅子上,嘴上叭叭叭的,“她俩真是不相上下的难缠……”
李嬷嬷把刚晾好的鸡汤端去给和卓,笑眯眯道:“知道您辛苦了,娘娘一早就让小厨房炖的鸡汤,您快喝一碗垫垫肚子。”
德妃听得别扭,都不接话。
和卓接过喝了几大口,故意逗德妃,很大声地感叹:“还是亲额娘好啊!”
德妃睨她一眼:“本宫不如你宜额娘养眼,算不得好。”
偌大的后宫像个筛子,早上在翊坤宫的一句话竟然就飘进了德妃耳朵。
和卓喝完鸡汤把碗放下,一双嘴唇红润油亮:“我见宜妃娘娘的次数少,偶尔看一次觉得惊艳,但长久看下来,还是您耐看,哪儿哪儿都长得好,生的公主阿哥个个漂亮英俊,人品还高洁……”
德妃边摇头边示意李嬷嬷:“看看看,这就叫油嘴滑舌。”
和卓弯着眼笑,德妃看不下去,撇开头吩咐喜鹊和杏儿、桃儿:“跑大半天该累了,鸡汤还有,都去喝一碗。”
喜鹊笑嘻嘻凑趣儿:“奴才觉着十四福晋说得一点不错,满宫上下再没有比咱们娘娘更好的主子了!”
德妃撑着额头瞪和卓:“瞧瞧你把她们带的!”
在永和宫休整一会儿,和卓把各宫登记好的物件清单拿上,满血复活地往长春宫去。
自打和卓说她下午还会再来,佟佳贵妃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红豆见她靠在榻上左右不是,问道:“您正好歇歇不好吗?要奴才说,十四福晋能帮忙最好不过,反正她又不打算乱来,自然也就不会给您惹麻烦。这不比您亲自操劳,却事事不落好好得多吗?”
别人嫌弃佟佳贵妃挑事躲懒,红豆却看得见她的辛苦。
名义上是贵妃,实际上是后宫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