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启程时间实在太近,凌普才敢动手脚。
他赌佟佳贵妃加上和卓两个人都挑不出来,预设得远一点,即使被看出来底册和押送单对不上,他改动名单的人也同他没有关系。
大不了就说底下的人登记时录错了,他是太子的奶父,谁敢直接把罪名往他头上扣?
怀着无所畏惧的心情,加上第二天迟迟等不到长春宫的人,头天生出的那点忐忑早已抛之脑后。
他不知道赫奕先他一步被佟佳贵妃通传,然后知晓了德运几个亲戚的册子和行李对不上的事。
佟佳贵妃说:“昨儿凌普口口声声给我保证他已经检查过,可我还是在其中现了错处,不知对此你作何解释?”
和卓配合地把错处指给赫奕看。
“你在内务府干了许多年,应当知道底册和押运单对不上是多严重的失职。”
赫奕额头上冒出冷汗,啪的一下就跪在了佟佳贵妃跟前,咬着牙保证:“奴才绝对敢保证昨天下值前册子上不是这么写的!”
他脑筋动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一定是凌普!凌普走得晚,是凌普把德运几人的行装改动了。
那老东西同他一直不对付,一定是他刻意而为!
“娘娘,凌普总管……”
佟佳贵妃对真相没那么感兴趣,她示意和卓把册子收好,轻声道:“你怀疑谁就去查,拿出证据来,本宫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断案。”
说完,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本宫大可一开始就告到皇上那儿去,之所以没这么做,无非是看赫奕总管你平日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赫奕重重叩头:“奴才多谢娘娘开恩!奴才这就去拿证据出来!”
佟佳贵妃满意点点头:“去吧,如何决断全看你的证据了。”
赫奕感激涕零地跑回内务府,和卓在他走后出疑问:“您不是不管他们吗?而且如果真的是凌普出错,他同太子爷关系匪浅,最后会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是和卓畏手畏脚,实在是因为康熙对太子的感情和态度太复杂。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现下毓庆宫重振旗鼓,太子也得宠,康熙会不会爱屋及乌,对凌普轻拿轻放?
佟佳贵妃摆弄着护甲欣赏,对和卓的担忧表现平静:“那也是万岁爷左右为难,与我何干?”
她尽了贵妃的职责,任谁都挑不出错。
至于凌普是谁的人,有什么要紧呢?太子不是她的孩子,其余的阿哥也不是她的孩子,她谁都不站,心情好了站在岸边看看戏就好。
和卓骤然对上佟佳贵妃的脑电波,默默闭上嘴。
给太子找麻烦,她也挺感兴趣的。
而且还有一点,和卓整理着册子小声说:“经此一事,赫奕总管至少欠您一个人情。”
精明的贵妃端起茶水心情舒畅地品味:“是他的荣幸。”
和卓再次受教,收获良多。
赫奕已经顾不上凌普背后的太子,不洗清他身上的冤屈,内务府总管的位置就该让给别人了。
内务府里有他的人,想摸清楚凌普的路线很容易,找出凌普动手脚的证据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