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木兰围场,各自在规定的区域内安营扎寨。
和卓一双腿踩在结实的草地上,呼吸着久违的没有黄沙的清新空气,看着眼前绵延不绝的草原,顿时忘却了马车上的颠簸和煎熬。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扎帐篷,她站在一旁小小伸了个懒腰,扭头往后一瞧,太子妃牵着她的女儿达雅过来了。
达雅今年九岁,笑起来脸上两个可爱的酒窝,和卓去毓庆宫的时候匆匆见过她几次,没有仔细观察过。
今天一瞧,她们母女长得很像,只是达雅更爱笑些,太子妃的眉眼中更多是疲惫和冷静。
和卓笑着行礼,问道:“您那里的帐篷扎好了吗?”
达雅笑吟吟上前行礼问好,探头探脑左顾右盼,对周遭的环境感到很新鲜、很好奇。
“又不是头一次来了,还这么高兴?”太子妃轻拍她的后背:“就在周围走一走,别跑远了,咱们要在这儿待很久,不急一时。”
交代完达雅,太子妃走到和卓身边站定:“还没有,我过来看看你这里怎么样。”
和卓疑惑地歪歪脑袋,有点没听明白。
太子妃抓着她的手带她往营帐边去,边走边说:“营帐的位置和颜色、饰物千万不能出错,你头一次来,别被底下人糊弄了去。”
“还有,这儿不是宫里,帐篷不隔音不隔烛火,一定要小心,吩咐下人们说话办事警醒些,晚上也不要摸黑乱窜到别人的地盘,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内务府参与扎营,凌普记恨上了和卓和贵妃,贵妃那儿他不敢轻易动手,太子妃怕他借机对付和卓。
和卓心领神会,听话地点头,被太子妃牵着盯人扎营,一句句把太子妃的交代记在心里。
“略休息两日,各部福晋和夫人们就该来给贵妃和娘娘们请安了,咱们到时也得去,不必紧张,咱们不刻意得罪人就行。”
她一句句耐心叮嘱,和卓听着很安心。
把想到的都说清楚,太子妃收住话头,捏捏和卓的脸颊,掂量掂量说:“好似瘦了些,得多吃点养回来。”
和卓觉得太子妃有时候很像姐姐,有时候很像额娘。
她摸着被捏的脸颊笑了笑:“二嫂也要多吃些,咱们都要玩得开心!”
微蹙的眉头舒展些许,太子妃应道:“我会的。”
和卓站在原处看着太子妃牵着达雅的手离开,阳光草原铺在她们脚下,比起每次在毓庆宫见面,她们都更加自在松快。
路上用水不方便,安顿好的第一晚,和卓迫不及待地泡了澡。
浑身轻松地从浴桶出来立刻就躺到了床上,一想到明天醒来就可以看见草原上缓缓升起的太阳,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沐浴回来的胤禵笑话她:“好了伤疤忘了疼?谁昨天晚上在马车上哼唧,说下次再也不要出门了?”
和卓大言不惭道:“我这会儿觉得短短十天的路程不算什么了,能看见这么美丽的风景,感受久违的自由,下次就算要赶一个月的路去别的地方,我也绝对不会犹豫!”
在马车上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不是被颠得想吐,就是被憋得郁闷。
到了围场,尝到露营的趣味,立马誓:下次还来!
看来她不打算长记性,胤禵点点头,掀开被子一角:“我给你记着。”
他躺下时顺手捞起和卓的小腿,揉一揉问:“还是很酸胀吗?今天活动了大半天好点没?”
和卓晃晃脚,认真感受,回答他:“好多了,就是有点累。”
“一圈圈围着咱们的营帐来回走,我以为你魔障了,原来还会觉得累啊。”胤禵手上动作没停,力道合适地给她揉着腿,嘴上却不留情面:“我瞧你还没苏勒稳重。”
苏勒在马车上不喊闷,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了围场更是立刻昏睡在舜安颜怀里,一整个下午和卓都没瞧见她。
省心得和卓羡慕又羞愧。
她沉默着不搭腔,闭上眼睛装睡,胤禵好笑地加重力道,和卓装不下去,直接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