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麽?"她饶有兴趣地问。
述白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是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永昌",背面是朵小小的桃花。
倾酒瞳孔微缩。这是她给小阿肆的"护身符",当年从当铺赎回来的传家物件。
"猜正反。"述白指尖轻点铜钱,"我赢了,酒姐姐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赢了。。。"
他忽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温热的吐息惹得她耳尖发烫。
"无耻!"她红着脸啐道,却鬼使神差地点头,"。。。成交。"
铜钱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
"啪!"
述白的手掌覆在桌上,擡眼看她:"猜猜?"
"永昌。"她毫不犹豫。
手掌移开——桃花朝上。
倾酒懊恼地皱眉,却见述白忽然握住她的手,将铜钱放入她掌心:"其实无论正反,都是你赢。"
她怔住。
"因为。。。"他轻笑着,指腹摩挲过她掌心的纹路,"十年前,我就把整个人都输给你了。"
铜钱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背面的桃花瓣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小的"酒"字。
番外六《剑穗》
倾酒的剑穗丢了。
那枚赤红如血的流苏,自她弱冠时便系在"赤鳞"剑柄上,如今突然不翼而飞。她翻遍所有地方,最後在述白的书房发现了线索——案头镇纸下压着一张字条:
"欲寻剑穗,今夜子时,桃树下见。"
字迹清隽,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杯。
"幼稚!"她揉皱字条,却在子时准时出现在桃树下。
述白早已等在那里,月光给他镀上一层银边。见她来了,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剑穗:"想要吗?"
"还我!"她扑过去抢。
述白将剑穗举高,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酒姐姐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也这样抢过我的糖。"
倾酒僵住了。那时小阿肆总把糖果藏在高处,她就故意抢,看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後来她才知道,他是故意让她抢到的。
"无赖。。。"她别过脸,却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到。
述白忽然将剑穗系在自己腰间,红流苏垂在白衣上,刺目又旖旎:"不如我们打个赌?若你能在三招内抢回去。。。"
"怎样?"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就把我也输给你。"
夜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下。倾酒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不用三招。"她吻上去,"现在就是我的了。"
剑穗最终还是回到了"赤鳞"剑上。只是末端多了一枚小小的白玉坠子,刻着"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