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越给她的心理医生打电话,对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她取消了所有预约。"
"她去哪了?"麒越的声音发紧。
"我不知道。"医生的声音很轻,"但她留了一封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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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麒越,
对不起,我试过了,但还是撑不下去了。
别找我。
——楠熙"
信纸上有几处皱痕,像是被打湿过又干涸的泪痕。
麒越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
他开始找她。
去她常去的咖啡馆,店员说她很久没来了。
去她最喜欢的书店,老板说她上周还了一本书,再也没有借新的。
去她曾经提过的老家,邻居也说她很久没回来过了。
世界那麽大,一个人想消失的时候,原来真的可以像水消失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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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後,麒越在整理书架时,偶然翻到一本玲楠熙留下的心理学笔记。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咖啡馆的角落,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她低着头,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别难过。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偷来的光。"
麒越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突然想起楠熙最後一次直播时的最後一句话——
"晚安,世界。"
她说的不是"明天见"。
谁都没有提起曾经的崩溃,就像谁都不愿承认——有些伤痛,连爱情也无法治愈。
一年後,麒越退役了。
他在告别直播里没有提楠熙,只是在最後关掉摄像头之前,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寒月。"
弹幕里有人问:"寒月是谁?"
麒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後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他仿佛又看见楠熙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轻敲击键盘的样子。
那麽安静,那麽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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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有人在某个海边小镇的精神疗养院里,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海发呆。
护士说,她很少说话,但偶尔会轻声念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麒越"。
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那个消失的"寒月"。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曾经有个人为了找她,走遍了整个世界的角落。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看着我一点点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