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熙轻轻笑了一下,眼神却黯了下去:"如果……我不想被找到呢?"
麒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
"那也不行。"
楠熙怔了怔,擡眼看他。
麒越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楠熙,"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答应过我的。"
三天後,楠熙的抑郁症急性发作。
她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窒息。
麒越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呼吸。"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跟着我,吸气……四秒。"
楠熙的瞳孔涣散,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麒越俯身,额头抵住她的,声音低哑:"楠熙,看着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聚焦到他的脸上。
"吸气……四秒。"他重复。
慢慢地,楠熙的呼吸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平复下来。她的手指松开衣角,转而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对不起……"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麒越摇头,把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要道歉。"他的声音沙哑,"永远不要为这个道歉。"
那天晚上,楠熙发起了高烧。
她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却在半梦半醒间死死抓着麒越的手,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麒越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她的皮肤烫得吓人,呼吸又轻又急,像是随时会断掉。
"冷……"楠熙无意识地呢喃。
麒越立刻躺下来,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她的身体烫得像火炉,却还在发抖。
"我在。"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楠熙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麒越轻轻抚摸着她的後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第二天早晨,楠熙的烧退了。
她醒来时,麒越正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像是累极了。
楠熙轻轻擡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麒越立刻惊醒,条件反射般地握住她的手:"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楠熙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
麒越松了一口气,俯身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呼吸有些颤抖,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别吓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楠熙擡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不起。"
麒越摇头,抱得更紧:"不准道歉。"
楠熙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像是终于穿破永夜的第一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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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夜没有尽头,我就做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