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灯洺顿了顿,神色却又认真下来:“你当真要上岛?苏妄是你的神兽,如果带上她那就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那就不带她。我和她签订了契约,若有必要,召唤她便是。”
“可玲珑岛危险,你有非去那里的理由吗?我去,是因为我答应了白溟。温师妹去,是因为她想要复仇。赵曦去,是因为她爹本就在那里。那你呢?”
“你们都去,难道还不足以成为我要去的理由吗?”顾星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因为害怕而藏起来,那么仙盟今日敢把底层弟子当成养分,明日便敢把手伸向我们。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去啊。而且比起我,你更危险吧?万一你遇到了什么事,妖气又跑了出来,我在的话,好歹能帮一帮你吧?”
裴灯洺一愣:“我也是原因之一吗?”
“当然是啊。”顾星一本正经地点头。
裴灯洺闻言,不由地攒紧拳头,全靠掐着手掌的那点疼痛,抑制住了兴奋。
“谢谢。”他低声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星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谢谢?难得听你说一次,我可得听个够。”
“不要。”
“为什么不要?”顾星忍不住笑,“你确实应该谢谢我啊,我都救你那么多次了。”
裴灯洺抬眸看她一眼,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闭上眼:“我要休息。”
“你这人真小气。”
顾星轻哼一声,也没再逗他,只往后靠了靠:“那你休息吧。船今晚会靠岸,等下了船,我们再换辆马车。剩下的路虽然不远,但也得赶一阵子。”
裴灯洺没有回答,只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河面上的灯火一点点远去。
到了岸边,两人换乘马车。
一路颠簸,顾星靠着车壁昏昏欲睡,裴灯洺则始终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
月色从车帘缝隙里流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裴灯洺忽然睁开了眼。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对面的顾星。
裴灯洺怔了一瞬,竟脱口而出:“我的天,你怎么在这里?”
这会轮到顾星不明所以了:“你脑子在船里进水了吗?竟然问出这种问题。”
裴灯洺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
他低低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这次倒是没交代我。”
“什么?”
“没什么。”
裴灯洺伸了个懒腰,重新靠回车壁,侧过脸看她:“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顾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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