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二哥,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传声:
“二殿下,你要的药来了。”
“滚!”
岑靖尧头也不回,声音厉如尖刀。
殿外瞬间没了声响。
他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岑玉楚身上,手指从他下颌滑到脸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继续说道:
“你是何时喜欢上他的?你们之间…可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他抱过你几次?亲过你几次?”
“没有…真的没有…”
可即便岑玉楚否认了,岑靖尧也像是听不见般,陷在了这种情绪里,俯身又要亲他。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内侍的声音,这次明显带着慌张:
“二殿下,郭家小姐求见!”
岑靖尧动作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冷声回道:“让她候着!”
郭家小姐?
郭佩珊?!
岑玉楚打了个激灵,猛地想要坐起身来。
可岑靖尧反应更快,一只手便将他按回软榻上。
“不说清楚休想走。”
岑靖尧几乎贴着他的唇说话,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不是说喜欢哥哥么?嗯?你到底喜欢谁?是我,还是他?”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唇瓣落在岑玉楚的嘴角,细细地碾磨,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方式,用最亲密的动作,逼他说出最想要的答案。
岑玉楚被他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只好嗯嗯啊啊地说着喜欢哥哥。
殿外却又传来一阵嘈杂。
“郭家小姐,这是二殿下的宫殿,不能进啊!”
“让开!”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女声炸响,紧接着是内侍的惊呼声和器物的落地的声。
“我今儿就要去找他说清楚,让他休要再纠缠我!”
那郭佩珊出身将门,自小习武,身手利落。
只听“砰砰”几声,几个试图阻拦的内侍竟被她三下五除二掀翻在地,跌作一团。
她大刀金马地闯进殿来,气势汹汹,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当她绕过屏风时,却瞧见岑玉楚正乖乖坐在软榻上垂头不语。
郭佩珊愣在原地,目光从岑靖尧冷峻的脸上,移到一旁低着头的岑玉楚身上。
“呃…太子殿下也在?”
她的声音明显收敛了几分,少了方才的蛮横,多了一丝尬意。
岑靖尧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负手而立,看向郭佩珊。
“你擅闯本殿下宫殿成何体统?当真不怕我治罪?”
郭佩珊深吸一口气,似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硬着头皮道:“殿下恕罪,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希望二殿下…”
她咬了咬唇,
“莫再纠缠于我,也莫总让敏妃娘娘做说客,给我爹娘施压!我郭佩珊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物件!殿下若有什么话,不妨当面与我说清楚,何必惊动长辈?”
岑靖尧冷笑一声:“我纠缠你?郭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若不纠缠我,为何总叫敏妃娘娘派人去府上游说,明明当初是你悔婚在先…况且…况且我也并不想嫁你!”
“你当我想娶你?”
岑靖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般,他当真轻笑了一声,旋即便道。
“我母妃之所以反复游说,是因我父皇感念郭将军守家卫国,劳苦功劳,想让你,这个郭将军的独女同皇室结亲,以期攀亲带故,否则,以你这般的刁蛮性子,怕是并没有男人愿意娶你!”
郭佩珊既已知晓岑靖尧不能人道,岑靖尧此番也懒得再装,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
郭佩珊气得脸颊涨红,正要反驳,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岑玉楚。
少年太子依旧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袖,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哭的还是吓的,那模样,活像一只被吓坏了的,无处躲藏的小动物。
她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