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了红眼眶,嘴巴合得死死的,固执地一个字都不说。
“说话,你想怎样,说话啊。”
他催促着,发现她呼吸有点急,稍微与她拉开些距离,看见她松了口气,渐渐恢复平常的脸色,心跟着放下。
“我压得你呼吸不了,怎么不说?”
他手伸过去,转为搂住她,“秦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得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她心里的话跟他说了,会有用吗?
她不止一次说过她要离开,他有听吗?他能放过她吗?
此刻秦颜心里藏着许多埋怨,却只是藏着,一味憋着自己,他说一句,她在心里反驳十句。
这样消极的抵抗究竟惩罚了谁?
厉行风看着她敢怨不敢言的模样,本来就不多的耐性接近殆尽。
:只有毁灭掉她
:只有毁灭掉她他都百般容忍了,她还要跟他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又想不听话?”
听着他山雨欲来的要挟人的语气,秦颜眼瞳几不可察地一缩,“没有。”
他看着她敛眉低顺的样子,只觉从未试过这么力不从心。
前不久他冒着功亏一篑的危险,提早与厉严正开战,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生怕她真的如别人所言,离自己越走越远!
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他长这么大,走到今时今日这个位置,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但是面对这样倔强执拗的一个她,心里一点一点感到慌。
这种失去控制眼前事物的感觉前所未有,令他无所适从。
不禁声音低了下去,“秦颜,不要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坚持的话,我可以道歉,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对他的低声下气,她虽然意外,却明显不领情,抬起头,居然冲他笑了笑,“不用,你没有错,我会听话的。”
又来了!
他要的听话不是她现在这种委曲求全的听话!
那抹柔柔的笑刺伤他的眼球,他憎恨她在他面做戏!
前一刻的温存荡然无存,他突兀掐着她往床垫里摁去,恼得咬牙切齿,眼睛充血,像是要将手掌掌控下这张脸生生毁灭掉。
也许,只有毁灭掉她,他才能一劳永逸,做回重新运筹帷幄不讲情面的厉行风。
“秦颜,告诉我,你到底想我怎样?”
他都低声下气哀求她,给足她面子,她还想要他怎样?!
喉咙传来阵阵紧缩,时刻快要休克的感觉,但她就是不挣扎,任由他勒着自己,她憋着气,脸色从红变青,再由青转白,眼瞳逐渐失去焦距。
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整死她,就等于将自己逼到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