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犀毫无损,而他倒飞滚地,天旋地转滚了数圈才停下。
胸腔气血激荡,嘴角又溢出一口血。
鲜血顺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手臂向下流淌,顺着刀锋滑落,几乎连成一串的血珠,溅落在泥地之中,蓄成一小汪血潭。不远处掉落一片带血的长条肉片。
“表情不错。”沈燃犀道。
她慢慢靠近,却停留在一个对方暴起而自己能一击攮死他的距离。
这种人,总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不放过男人脸上每一丝恐惧,她的眼神盈满猎人欣赏走投无路的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愉悦。
“想必死在你们手下的千万个普通人,你们也是这样欣赏他们的垂死挣扎的吧,现在地位转换,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滋味如何?”
敌人任何情绪化的失控都是可供她赏玩的战利品。
“呵,普通人…不过…是…蝼蚁!”男人目光恼怒得近乎喷火,不屑地朝着她呸出一口血沫。
“狂妄者,必将亡于自负。”眼中冷意更甚。
身形一闪。
将那个男人压着打。用金箍棒将人当做一颗球,从东抽到西,再从西边抽到东,还专门往邪教敌人聚集处钻。
脚下乘风踏云,身绕金光棍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别具美感。
实际效果血腥又暴力。
不用费心盯人头。几丈长的棍芒,随机挑选幸运儿,打到谁,谁就去跟阎王报道。
重重人影穿梭战场,一时分不清这是一个人,还是无数人。出手就是往致命处招呼,技巧的极致运用给死亡添了几分美感。
随着二人交锋度愈来愈快,身形也跟着模糊起来,最后普通人的肉眼已经难以捕捉清晰的招式。整个祭台像是被什么翻来覆去犁了个彻底。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兽。
一声声低沉的、压抑的、愤怒的吼声彻底打破了黑夜寂静,俄而直冲云霄,脚下地动山摇。
周遭不少武魂拼命往外奔逃。
随着武魂相撞迸出零星火花,战场周遭烟尘飞扬,刺耳撞击声也在无声诉说这场战斗的剧烈。
隔着大老远,扑面而来的罡风夹杂着不知谁的魂技利刃。
这邪教大本营附近数里被狂躁凶猛的魂力毁得底朝天。
男人趴在地上,一只眼已经肿得睁不开,喉咙里出呵哧呵哧的喘息,余光瞥见一双脚缓慢靠近。
他长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沈燃犀不想知道临死之际他是忏悔还是怒骂。
偏头一瞥,对着尸山五指成爪,一道冷光闪过,一把匕到她手中——那匕不算精巧,只是在边缘刻下‘花儿’两个字。
也不知是哪个疼爱孩子的家里人为了给孩子防身打的,如今却随着主人落在这烂泥里。
沈燃犀闭了闭眼,心中的怒火越旺盛。
睁开眼,金色的眸子泛起晦暗,冷冷哂笑了一声。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芙蓉面娇俏浅笑,说出的话却比这高处寒风还森冷彻骨:“记住,走慢点,别脏了他们的轮回路!”
她的语气轻松间带着几分残忍。
话音刚落,男人就感觉脖子一冷。
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视野突兀地原地拔高,升至顶点又突然垂直向下,模糊间看到一具无头尸体俯身跪趴在地上。
那黑袍女人也在不久后落到了同样的下场。
这场夜袭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沈棠浑身浴血,大马金刀坐着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