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特制的捕兽笼。
狭窄,冰冷,铁栏杆上锈迹斑斑,似乎夹杂着血腥,其间还散乱着其他动物留下的气味。
春椿能从中嗅到那些动物们残存的惊恐和慌张。
情况不妙。
视野昏暗受阻,时而感觉颠簸,似乎是正在行进之中。这个笼子不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更像是……在车上。
耸动圆溜溜的小鼻子,春椿嗅闻着周遭的一切。
她又闻到了几缕复杂的气息。
老旧面包车的皮革味,发臭的劣质烟草味,隔夜功能饮料的甜腻味。
……还有隐约的臭脚丫子味。
哕。
春椿的脸皱成一团。
但春椿也从气味中认出了他们。他们正是在春椿失去意识前,在密林里感知到的那两个“危险”分子。
现下,自己应当是落到了这些人的手中。
正在春椿小心诊断当下处境之时,面包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震得车前座的两个人纷纷叫唤了几声。
“我*!”
爆粗口那个男人声音低沉,位置在左前方,应当是开车的那个。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声音要更尖细些。春椿回忆起那个喊“动手”的声音,应当正是此人。
面包车经过了一段路况很差的小坡道,粗嗓子和尖嗓子骂骂咧咧了一路。
不规则的抖动让春椿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难受不已。
但运气不错,方才抖动那几下,也把笼子震起,在空中微小地变换了几个方位,笼子上盖着的遮光布也滑落下来。
春椿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
出于谨慎,她还是亮出尖锐的爪子,偷偷把那遮光布扒拉回来一些,掩盖住自己的身形,方便后续的动作。
棕褐色的小眼睛从布帘和笼子的缝隙中透出来,小心地观察着车前座二人的对话。
尖嗓子:“这次弄了几个?”
粗嗓子:“没几个,差得远呢。”
尖嗓子:“你还知道差得远?下那么大剂量的药,别把手上唯一这个都整死了。”
春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果然,她蹊跷的昏迷是药物所致。
粗嗓子被指责,没好气地回呛:“……这不是来不及换小剂量针了吗?没事,麻醉而已,顶多就是睡久点。”
看来这二人一时半会还不会发现春椿已经醒来了。
面包车的发动机嗡鸣着,吵人得很,尖嗓子也嘟嘟囔囔地不住抱怨着:“这鬼山,看着唬人,谁晓得这么鸟不拉屎……还好临走前抓到了这个玩意。”
麻醉针,捕兽笼。
二人有关“弄几个”“抓几个”的对话。
春椿的心沉下去。
盗猎团伙。
她脑海里浮现起这四个字。
这可真是天崩开局。
春椿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是前所未有的险峻。她之前看过一些纪录片,有些盗猎团伙对小熊猫的非法捕杀很是疯狂,他们尤其喜欢剥下小熊猫完整的皮,制作成帽子和皮包,或者用于收藏,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
必须逃离!
警报声已然在春椿脑海里拉响了。
前座两个人短暂的讨论很快就结束,似乎是在长途行车的过程中也产生了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