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轻扬,那截长长的米色飘带被甩得荡开,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飘带末端轻轻扫过谢殊的西装裤,带起一点点微风。
沈砚转圈的动作不甚连贯,甚至有些小幅度的晃动,等到他再次转回谢殊面前时,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沈砚不稳地晃了晃,莫名感觉有股力量把自己往前推,随后向前一栽,跌进了谢殊的怀里。
怀里的人借着醉意,渐渐放松了身体。
沈砚微微弯着脖子,把额头抵在谢殊锁骨处的部位,彻底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谢殊揽着沈砚腰的那只手渐渐收紧,呼吸似乎变得更沉重了。
房子里静谧无声。
静得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秒针的走动。
嗒,嗒,嗒,像是在替谁数着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谢殊终于有了动作。
他弯下腰,将人重新打横抱起。
谢殊抱着沈砚,穿过客厅,走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又温柔。
谢殊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细致地替人脱了鞋袜,再拉过一张薄被,给人盖好。
细碎月光落在沈砚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朦胧,像个不染尘俗的王子,干净又圣洁。
谢殊看了很久,才终于轻轻地带上门。
门缝里最后一点光景消失殆尽,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那点温和的月光。
沈砚领口的飘带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自曝了
周六早晨,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那些光随着时间缓缓移动,爬过床头,爬上被子,最后落在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山丘,山丘动了动,翻了个身。
片刻后,顶着一头炸毛的沈砚从床上坐起身。
沈砚的眼睛还闭着,微微低垂着头,整个人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电脑正在启动中的黑屏,亮了,但不能操作。
窗外的光线很亮。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暖融融的亮度。
今天又是个顶好的天气。
沈砚的头有点晕,但远没有昨晚那般难受。昨晚自己喝醉了,被谢殊送了回来,接着就是,邀请了对方跳舞,跳着跳着,后面的事,他就没印象了。
沈砚努力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
一瞬间,像是惹了祸而懊悔的孩子。他何止说了奇怪的话,简直是开局就自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