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知一个问题没有答案,还要问出口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谢殊定定地看着沈砚。
“哥,你是在哄我吗?”沈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不。”谢殊说,声音很轻,“因为沈砚就是这样的人。”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样?”
谢殊看着他,“不管结果怎样,你都会去尝试,尝试得到一个答案。”
沈砚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水流填满了。他仰头望着谢殊,路灯的光从谢殊的肩头滑落,在对方脸上碎成斑驳的光影。
突然,有一阵夜风吹过,吹拂着沈砚耳边的发丝。
谢殊率先移开视线,抬手,极自然地替沈砚理了理被风微微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走吧,该回家了。”谢殊轻声道。
沈砚愣了几秒,随即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灯一盏盏在身后退去,前方的街景渐渐清晰。
他们的影子在脚下重叠,又被新的灯光拉长,像两道终要交汇的线,紧紧缠绕在一起。
一路慢悠悠地走着,便走回了公寓。
原本打算一进门就洗澡的沈砚,却突然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计划。
来电人显示是王夫人,沈砚想也不想就接了。
“小砚啊!最近还好吗?”王夫人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我最近挺好的。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吗?”沈砚听见电话那头,响起几道低沉的男音,似乎是沈父和沈承聿在轻声交谈。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运动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你运动会一结束,不是就国庆了嘛?什么时候回家里吃饭?”王夫人说完,似乎将电话拿远了些,低声又道了句,“哎呦,我知道了,这是肯定的。”
不是在对沈砚说,那就是对沈父他们在讲话。
“大概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回来,我还得整理下行李,当天应该不行。”沈砚回答。
王夫人温婉地笑了一声,继续道:“好好,那小砚要不要带什么朋友回来啊?家里房间多,住几天也没事的。”
沈砚听懂了王夫人的潜台词,随后往谢殊那边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对方,走进浴室的一个背影。
“我会带谢殊一起回来,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会让他多待几天的。”
这句话简直正中王夫人下怀,她一向喜欢热闹,听到沈砚的回答,一连笑了好几声,才终于停下,拖着沈砚,又嘱咐些日常生活相关的话,便欢欢喜喜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沈砚盯着屏幕,不由地想起沈家人对谢殊的态度。
谢殊和沈承聿是多年好友,沈父也在某些方面得了谢殊的助益,王夫人对他更是赞不绝口,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沈家众人应该都很满意谢殊。
可要是……他们知道了沈砚和谢殊的关系之后,又会有何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