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瞬间就和单拂云肩臂相抵,胯骨、大腿、膝盖也紧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好像都在这一刻模糊甚至交融。
单拂云微抬头看云伏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莫名有些晕眩……是晕机吗?
而云伏缮低垂着眉眼,银色面具下掩盖住的神态晦涩不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单拂云,低声道:“我怕我教你,会忍不住欺负你。”
在这方面真是一片空白的单拂云闻言一愣:“……什么?”
云伏缮已然抬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指腹压着单拂云的唇角,很轻地扫过。
他对过去的自己的执念…已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
这张脸无数次在梦中回荡,是他的不可求,也是他所有病态疯魔的开端。
云伏缮撞上单拂云干净的眼睛,定定神,正要放下手将这句话带过,单拂云忽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云先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直白地问他:“你想亲我吗?”
单拂云虽然不懂,但他看过电视剧。
电视剧里,男主要亲女主,都是这样的。
云伏缮:“……”
他一看单拂云那干净到就像是照妖镜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伏缮是过来人。
时旺娱乐带他去第一个酒局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投资方谈生意,第一次面对暗示时,还傻乎乎地说:“我才十八岁,还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我现在只想拍戏,没想过要谈恋爱。”
在面对那些人不怀好意说没经验以后拍不好戏,他还很认真地点头:“的确,我如果遇上喜欢的人,会去试试的。”
然后再哄堂大笑中,他听见那些人笑话他,听他们有人说“王总,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么干净的男孩子,现在可是稀罕物,我这从不走后门的都有点心动了”
他就在那一刻,明白了这个酒局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对这些事比较迟钝,不是傻。就像现在的单拂云接到云伏缮的电话、听到那份合同时,第一反应也会想到包养上去。
当时没有意识到,只是单拂云并没有想过,他们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饭店的包厢里,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皮条。
云伏缮无奈:“不要把电视剧那套往我们之间套。”
单拂云噢了声:“对不起。”
“没关系。”
云伏缮瞥他一眼:“你把你想说的话憋回去我就原谅你。”
只有求知欲、刚想问“那你真的不想亲我吗”的单拂云:“……”
默默闭嘴了。
他安静几秒,又有点郁卒:“云先生,你怎么总是能这么精准地堵住我的话。”
云伏缮莞尔:“你也很了解我。”
说起来也是很神奇,他了解单拂云是必然的,因为那一步步都是他走过的。但现在的单拂云没有经历过从“云伏缮”开始的一切,可他却猜到了他的占有欲,窥到了他的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