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喝完茶,放下茶杯,将手腕上那串戴了大半辈子的沉香手串取了下来。
手串的珠子已经被盘得油润亮,泛着一层温润的像是被时间包了浆的光泽。
他把手串递给黎修能。
“谢谢曾祖。”
黎修能正要伸手去接,被顾苒乐一把拉住胳膊。
“曾祖,使不得。”
这手串跟了曾祖大半辈子,且不说它的材质和价值,光是对曾祖的意义就非同寻常。
黎修能受不起的。
“一个手串而已。”裴公笑着拍了拍顾苒乐的胳膊,然后执起黎修能的手,亲自给他戴上。
颗颗温润的珠子贴着皮肤,带着裴公身上余留的温度,沉甸甸的,像是一份跨越了时光的信物。
“赶紧把身体养好,趁着你爷身子骨还硬朗,跟乐乐要个孩子,你爷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谢谢曾祖,”黎修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手串,目光里有一种郑重其事的像是接下了一份委托一样的认真,“我一定尽快把身体养好。”
给裴公敬完茶,接着就是各位爷爷们。
顾苒乐的几位爷爷辈的长辈围坐成一圈,黎修能被推着从这一位面前到另一位面前,一杯一杯地敬茶,一句一句地叫人。
一圈茶敬下来,黎修能收礼物收到手软,有给钱的,有给物的,大大小小的盒子摞了整张张茶几。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的爷爷们,等以后正式办婚礼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收到手软。
最后一个是周小六。
她年纪最小,也是爷爷奶奶辈的,因为她是裴公的小徒弟,顾九的小师妹。
顾苒乐能直呼其名,黎修能却不敢,规规矩矩地叫她“姑奶奶”。
“哎!”
周小六美滋滋地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房产证,递到黎修能的手里,“有空了你跟乐乐去看一下,看看是自己做点什么还是租出去。位置还可以,租出去的话,租金应该也不会太低。”
顾苒乐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眼睛猛地瞪大。
原本以为是一套住宅,没想到是高新区最繁华商业街上的一幢三层临街商铺,市值少说数千万。
“周小六,你对我太好了!”
顾苒乐扑上去抱住周小六,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被周小六一脸嫌弃地推开,“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孙女婿的改口费。”
“他人都是我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顾苒乐理直气壮地把房产证重新塞回黎修能怀里,拍了拍。
周小六跟顾苒乐闹腾了一会儿,顾九那边喊开饭了,一行人移步到餐厅里。
顾家餐厅很大,能容纳几十人吃饭。
二十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结束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
大家陆续离开,裴公和周小六留下过夜。
祖孙几人坐在客厅喝茶。
裴公靠在躺椅上,神色安详得像一幅被挂了很多年的老画。
顾苒乐将脖子里的玉坠摘下来递到他面前。
“曾祖,这就是之前跟您说的那个玉坠。”
裴公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单看玉坠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点了点头,将玉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玉坠先留曾祖这里,过几天再给你。”
“好。”顾苒乐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曾祖,您上次说这要是可能就是穿越的钥匙,那要不要明天我们去试试?”
“不着急,时间不早了,也忙一天了,你跟慎之早点休息,你爷我们再说会儿话。”
顾苒乐知道,曾祖这是有话跟爷说,不想让她跟厉慎之听,她站起身。
“那曾祖,爷,周小六,我们就先上楼了,你们也别聊太晚,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