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不认识沈砚寒,这会儿还以为是什么客户,就露出一张笑脸,客客气气地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砚寒非常坦荡。
“那对不起哦,贺律师最近比较忙,只能见有预约的客户。”前台对沈砚寒客客气气,又拿出一个本子来,笑着问,“您要不要登记一下,我帮您预约贺律师的时间?或者,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并没有难为普通的打工人,沈砚寒也没有要预约,只是敲一敲前台的桌子,“不了。这样吧,我写一张纸,麻烦你给贺时序。”
他慢条斯理地跟上下一句,“我要和我的女伴,一起去吃饭了。”
前台好好地答应,看见沈砚寒在纸条上写着的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沈”字,就有点疑惑地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给贺律师的吗?”
就这一个字,贺时序能看明白吗?
“不用。”
沈砚寒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就这样给他就行了,我赶时间,要去和我的女伴吃饭,没时间等他。”
他看前台的表情有些困惑,就又一字一句地重复,“要是他问起我去哪里,就说,我和她去吃饭了,没时间。记住了吗?”
短时间内重复了三次,前台的记忆很清晰,现在跟沈砚寒答应之后,才目送这人离开,还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奇怪。
就这一个字,贺时序能知道什么?
贺时序还真就知道。
他回来之后看见这个字,手几乎把这张便签纸给攥坏了,咬牙切齿地问,“他自己来的?说什么了?”
“这位先生说,他要和他的女伴去吃饭了,不等您了。”
一瞬,贺时序的神情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狰狞,眼里翻涌着的,都是磅礴的杀意。
果然,那群废物没能把沈砚寒怎么样吗?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风口浪尖,他就应该把沈砚寒和那个垃圾一样丢到……
贺时序深吸一口气,把便签纸撕成两半之后,还觉得不解气,直接掏出打火机,把便签纸点燃,扔到了地上。
“贺律!”
前台惊声。
燃烧着的便条纸落在静音地毯上,几乎是立刻就把地毯烧出一个洞,她吓一跳,赶紧拿水把地毯上的火星给扑灭。
再抬头的时候,贺时序已经走出去老远,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万恒亭这会儿本来是在跟实习律师说话,结果还没说完,就被人拎着衣领后面的领子,直接拖走。
没有防备的万恒亭被拖得一个踉跄,看清是什么人之后,赶紧道,“贺时序你放开,我也不是不跟你走!”
经过这么多年的共事,他完全不怀疑,贺时序会就这么把自己拖进办公室。
虽然大部分时间,贺时序看起来都是一个令人信任的好律师,但是有的时候……
这人是真的有点吓人。
许是因为,现在是在办公室,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员工在看着,所以贺时序只是停顿一下,就松开手,放任他自己往前走。
一下万恒亭就松口气,赶紧跟着他进办公室,之后拧着眉头问道,“不是,你这突然干什么?”
又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