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知温嫌弃着拒绝,沈砚寒就已经自己交代原因,“我小时候都没坐过。”
这句话,让林知温有点意外,“你没坐过?”
虽然具体的部分,林知温是不太了解,但是听说沈砚寒的家庭环境不错,父母工作都很拿得出手,应该不会缺乏经济条件,让他没坐过这些才对。
“嗯。”
沈砚寒点头,背靠在海边的栏杆上,眸光看着那些灯火通明的游乐设施,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基本上没空陪我。说要带我去游乐场,总是一拖再拖。后来被人绑架……”
他一顿,才放轻语气继续说,“一个是我爸妈担心我,另一个也是年纪小受到惊吓,没过上什么正常的童年,就更没去过了。”
他没有说谎。
在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面对的都是父母对他失踪这件事情的争吵,过度的紧张,和无休止的心理治疗。
“在那边怕遇见熟人,在这也不怕,就当是圆梦了。”沈砚寒的语气恢复如常,笑着问她,“这位好心的学妹,陪我一次呗?”
林知温抿唇,许久都没说话。
半晌,她转身就走。
沈砚寒一怔,心里有些急,立刻大步跟上去,“生气了?”
是因为,他明明可以算是她父母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所以生气了吗?
走在前面的林知温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看不清表情,“你不是要去玩?说好了,你让我陪你的,你拿钱。”
沈砚寒轻笑,一步跟上去,“嗯。”
玩一圈游乐设施,最后的终点,落在了海边的摩天轮。
本来看着这个设施,林知温是有点犹豫的。
但沈砚寒已经痛快地交了钱,她现在要是介意,反而像是自己抹不开一样,便果断地跟了上去。
摩天轮上升的度很慢,她一偏头,就能看见城市的霓虹灯火,和另一边海上的沉沉夜色。
如同被他们所在的位置割裂一样。
“沈砚寒。”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突然喊他,问了一句,“当初……你是怎么走出来的?怎么……痊愈的?”
被绑架的时候,沈砚寒也是几岁的小孩,听说在苏梅的手下,还经历过虐待。
还有一起的孩子,直接被弄死的直接刺激。
前不久,她去翻看了当年的记录,现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沈砚寒被带回来的时候,也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留下了很大的精神疾病。
只不过为了保护未成年的隐私,案卷里面写的并不清晰。
“心理疏导,心理干预,催眠,药物。能用的东西好像都用过了,国内的国外的,都尝试过。”
沈砚寒并不介意提起这个,只是慢吞吞地眨眼,看着林知温的侧脸,语气放轻一些,“有一段时间,我看见心理医生的频率,比看见我父母都多。”
感同身受的林知温默不作声,她从摩天轮玻璃的反光里能看见,沈砚寒在看着自己。
她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不想回头。
“虽然是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模式,但是也没走出来。”
听见这话,林知温忍不住诧异回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沈砚寒,拧着眉问,“没走出来?”
看着不像啊。
虽然过度深究别人的心理阴影,并不是什么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