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周青淮抿了一口酒:“乔子说的那个人,和你口中的那位普通同事,都是他吧?”
“你一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的,想不知道也难。”
燕山雨哑口无言:“……你都看见了?”
周青淮没说话,算是默认。
毕竟两个外貌出众、身高优越的alpha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更何况燕山雨路走到一半,还特意折返回祁河面前,说了一大段话。
燕山雨心里“突突”直跳,好消息是看见这个场景的是周青淮,但凡是乔知黎或者楚林的其中一个,在刚刚吃饭时,这个“秘密”就马上就会变成四人共享。
就连祁河的身份说不定也会被翻个底朝天。
尽管包厢里另外两个朋友醉得歪七倒八,燕山雨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压低了声音:“……能帮我保密吗?”
周青淮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要怎么给你保密?”
燕山雨一时语塞。
他现在和祁河算是什么关系?
纠缠不清的前男友,还是欺骗了他的前情缘?
他迟疑答道:“……他是我老板。”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失恋后,朋友们为了安慰他都使尽了浑身解数。
……换谁一个劲安慰半天,对方还和已经分手的前男友不明不白的,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能接受。
仿佛要反驳他的谎言,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来电人的一瞬间,燕山雨瞳孔轻缩。
——是祁河给他打来的微信电话。
他指尖悬在接听键上,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目光不由往朋友们身上瞥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青淮眨眨眼,十分“恰好”地接到另一通电话,拿着手机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醉得神志不清的两个朋友。
燕山雨松了口气。
但就在他下定决心的前一秒,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动挂断了。
燕山雨下意识要拨回去,目光却猛然停在二人空荡的聊天界面,按在拨出键上的指尖也跟着移开。
……在对面的不再是山河十里,而是他的上司祁河。
在这之前,他们甚至没有在社交软件上聊过一句话。
他犹豫片刻,还是给祁河发了句:[祁总,有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回答。
祁河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燕山雨脑子飞速运转。
他下午才答应了对方下次见面,这会儿联系他,应该是有工作上的要事?
如果是比较紧急的工作,老林也会来通知他的。
但直到周青淮姗姗来迟回到包厢,燕山雨的手机都没再收到任何新消息。
司机已经到了楼下,周青淮也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他们一人架起一个醉鬼,像护送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将他们交到对应家长手里。
餐馆门口,很快只剩下他和周青淮两人。
来时气势汹汹的雨已经停了,燕山雨打车的同时,周青淮也叫好了代驾。
为着那通没接到的电话,他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目的地都接连输错了好几次。
燕山雨反复点进对话框,内心已经生出了一千一万个理由。
或许祁河突然有事,没看见他的消息;
也可能是对方打错了电话,已经找别人解决了事情。
但不管什么理由,祁河都没有再回过他的消息。
这时,周青淮忽然叫了他一声,没头没尾道:“我在国外的这几年,认识了一个心理医生。”
“啊?”
燕山雨愣了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在捕捉到“心理医生”四个字时,他身体先一步绷紧,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其抗拒的防御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