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呢?我是喜欢你,想要你的身体,可是,我是强奸犯吗?我逼你了吗?你至于害怕到一边灌肠一边用手捶墙,控诉我对你的胁迫逼害吗?那个狠狠用屁眼咬着我yin茎,嘴里哭喊老公还要操我的人又是谁呢?都他妈是我一厢情愿吗?!
殷野白微微闭眼,轻声道:“脱衣服。穿着你的裤子。我只打你,不亵弄你。”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是苏恒在脱衣服。稍等片刻之後,重新压住了心头怒火的殷野白才睁开眼,站在他面前的苏恒上身赤裸,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动,殷野白知道他应该愤怒的,看着这样可怜的苏恒,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在心疼。
“转身,双手抱住头。”殷野白不想看见他胸前那两点,此时胯下暴胀的欲望让他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苏恒抖索着转过身,遵照他的命令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殷野白走到苏恒背後,垂下手中的皮带,酝酿着这一次教训。
他自觉有一万种惩罚苏恒的理由,他容忍了苏恒的杀心,容忍了苏恒与政敌的勾结,苏恒那砸得稀烂的拳头却明晃晃地提醒他,你以为是爱他,他却把你当成了强奸犯。——我原本想放过你的,是你为了复仇走到我身边,却怪罪我吃下了你给的饵食?这世上,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愤怒中,殷野白狠狠将皮带抽了下去!
苏恒浑身一抖,他听见了皮带抽到什麽东西的声音,身上却一点儿不痛。
背後殷野白看着被自己抽破了一层皮的沙发,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是生气,气得几乎想把苏恒那身子骨一根根拆了,可是,真正到了拿着皮带施以惩罚时,他还是舍不得。
狠狠将皮带一次次抽在沙发上,殷野白怒喝道:“喊啊!哭啊!要我真的抽你身上吗?!”
他想要苏恒痛苦哭泣,想要苏恒承受自己的怒火,想要苏恒知道害怕畏惧,却偏偏舍不得伤害苏恒的身体,竟然说出这麽失控荒谬又可笑的话来。
听着背後疯狂的一切,苏恒心惊胆战地转身看着他激怒中的爱人,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的殷野白手劲异常可怖,他看似轻描淡写地挥舞着皮带次次抽打在沙发上,竟然将那结实的牛皮沙发抽得一层层绽开,这可怕的场面让苏恒明白,倘若承受这次抽打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充当替罪羊的沙发,恐怕他早就重伤倒地不省人事了。
然而,杀伤力惊人的殷野白并未让苏恒觉得害怕,反而多了一层安然。
——如此愤怒之下,殷野白惩罚的也只是沙发,而不是被他定罪为勾结政敌的苏恒。
可笑我竟然以为他不爱我。苏恒咬着牙一步步走到殷野白身边,不顾他难看的脸色,紧紧抱住殷野白的身体,哽咽道:“我没有,阿白,我没有背叛你。你先不要生气,我们慢慢说好不好?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疼,阿白……”他知道殷野白想出气又舍不得打他,才会一边打沙发一边逼他哭喊。
此时此刻,他确实感觉到了殷野白的愤怒,也情愿对那沙发所受的惩罚感同身受。
怒火让殷野白的yin茎硬得像是灼铁,苏恒紧紧搂着他的身体,二人贴在一起,很自然就感觉到了殷野白的反应。苏恒下意识地伸手抚摸殷野白的胯下,想要纾解他的欲望,让他从愤怒与紧张中解放出来。
才被苏恒温软身体冲得怒火稍歇的殷野白,却被那只摸向他胯下的手再次激怒了。
他狠狠一把揪住苏恒不老实的手,冷笑道:“你害怕什麽?”
苏恒一怔。
“我说了不会把你怎麽样。别说杀了你,我连打你一下都舍不得。”殷野白声音冰冷,似是嘲讽,又似自嘲,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锋,能割伤人的灵魂。他盯着苏恒的双眼,昭示一般将苏恒从他身上一点点撕了下来,猛地向外一推,“够了苏恒。你和我,都够了。”
苏恒被他推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惊讶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以来,他在身体上的讨好都能很大程度上地取悦殷野白,别说伸手直接去摸那硬起的yin茎,就稍微凑上前去亲吻一下,殷野白都会顺势抱住他的身体,现在?他竟然被直接摔了出来!
殷野白同样感觉得到自己胯下勃发的欲望,哪怕是隔着裤子,那粗长的东西都遮掩不住了,狰狞又嚣张地支起了帐篷。他不避讳被苏恒看见自己的模样,上前一步就这麽站在苏恒的跟前,说:“你看到了?我是想操你。可我也不是禽兽。你不想和我做,告诉我就是,犯不着一边洗身子一边自残。”
苏恒不住摇头:“我没有,阿白,我想的,我喜欢和你做爱,我……”
“那你告诉我!你的拳头为什麽会砸坏?!”殷野白情绪有些失控地猛地弯腰,捏紧他还沾着血的手,厉声逼问道。
似被殷野白气势所夺,面对着殷野白陡然声调尖锐的逼问,苏恒一口气憋在了嘴里。
他从未见过殷野白的双眼中拥有那麽充沛复杂的情绪。他所见到的殷野白,永远都是沉稳从容的,哪怕有时震怒,有时欢喜,那情绪在眼底也只是浅浅一簇,翩然而逝。此时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这双眼,愤怒丶羞辱丶痛苦,还有一丝错付了深情的悲伤。
僵持片刻之後,殷野白松开他的手,缓缓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平复了自己的失态情绪,继续说道:“宫中那边……你就不要再接触了。景传英是前车之鉴,不管你是否具有利用价值,只要那边受到压力,立刻就会断尾求生,你永远都不会是生的那一部分。——我的命,在这里,不会主动给你,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只一条,再不许和外人勾结,仔细弄不死我,倒把你自己赔进去。”
在殷野白点破景传英与皇後的关系时,苏恒就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可是,他一直都以为殷野白是怀疑他得了皇後的好处,被皇後收买之类的,直到殷野白最後这番话说出口,他才震惊地发现,殷野白怀疑的重点竟然是他想要殷野白的命!
苏恒从来就不是个笨蛋,许多时候他察觉不到的细枝末节处,并非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他根本想象不到。直到此时,直到他明白殷野白认为他的目的是殷野白的命时,许多原本让他一头雾水的事情,瞬间就变得脉络清晰了。
从一开始,殷野白就不相信他的目的是恋爱和相守,殷野白认为他是来复仇的。
他接触景传英是在殷野白遇刺之前,正是因为这个时间差,让殷野白误会他接触景传英是为了搭上皇後的线。暗杀失败之後,皇後一系遭遇了云台宫报复性的清洗,正在风声鹤唳之时,殷野白刻意和景传英碰面,这迷惑视线的举动立即碰触了皇後的敏锐神经,为了尽可能地保全自家,皇後选择切断景传英这条线,导致了景传英的车祸。
根本没有什麽移情别恋另觅新欢,也不可能让苏恒为景传英的死亡背黑锅,因为,景传英的死原本就是殷野白一手策划。——从头到尾,都是殷野白杀猴给鸡看的把戏,他在教训苏恒,你不要和皇後走得太近,皇後并不是值得效忠和利用的对象,否则,景传英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苏恒满脑子挤占的都是吃醋,嫉妒,斗小三,殷野白一心想的却是忠诚,背叛和妥协。
一直到了这一个刹那,苏恒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他和殷野白想的东西,就没一次合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