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後都抛弃了我,顾墨阳是,你也是!”
她抱紧膝盖,坐在在墓前很无力地哭起来。
江既白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砖上坐了多久。
直到最後一丝太阳光隐匿进远处的群山里。
墓园重归一派幽静的绿。
江既白垂着眼眸,脸上是干涸的泪痕。
她恨江晓兰的同时也很想她,很想妈妈能再抱一抱她。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是徒劳罢了。
天空中有雨点开始跌落,接着雨点越来越大。
雨丝落在江既白的头发上,衣服上。
忽然头顶有一把黑伞将她身体全都笼罩了进去。
头顶的光线被挡住。
她擡头看到顾墨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在黑伞下幽深的眼睛。
顾墨阳蹲下来,心疼地看着她:“都知道了?”
江既白没有说话,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扇动了一下她湿长的眼睫毛。
“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顾墨阳见她未动,想伸手扶她,江既白已经自己手掌撑地站了起来。
雨势并未减小。
哗啦哗啦的雨滴打在伞上。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江既白问。
顾墨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
“为什麽瞒我?”
顾墨阳:“我怕你无法接受,我说不出口。”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我爸告诉你的?但你知道的时间肯定要比我早,在这之前你和我爸并没有交集。”
“是路畅告诉我的。”顾墨阳说。
既然她都知道她母亲的事了,那她就有权利知道所有的真相。
顾墨阳把路畅的事告诉了她。
路畅是什麽样的人她早就知道了,他会干出这样的事,她信。
江既白摇着头讽笑了一声。
天哪。
她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她上辈子是犯过什麽天谴,要让她这辈子遭受这种罪。
顾墨阳看她沾湿的睫毛在抖,他知道她难受。
自己也并没有好到哪去,他比她更难受。
顾墨阳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自己的心也在疼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