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太傅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鸡汤,转身回了书房。
门又关上了。
祝夫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江凝月被册封为安阳县主的消息传的很快。
第二天一早,侯府门房就收了一摞帖子,一张一张翻过去,全是来道贺的。
还有几家直接送了贺礼来,门房收礼收得手软,登记的本子换了第三本。
“夫人,这是礼单。”春桃捧着一摞纸进来,摞起来比她的拳头还厚。
江凝月接过来翻了翻,扫了几眼就放下了。
“都收进库房,登记造册。”
春桃应了一声,抱着礼单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差点跟跑进来的夏竹撞上。
“夫人!”夏竹喘着气,“祝太傅府上送帖子来了!”
江凝月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字迹端正,措辞客气,大意是:今日太傅携夫人登门拜访,赔礼道歉。
江凝月看完就把帖子合上了。
祝太傅告老还乡的折子递上去,皇上看了半天,还是批了。
不是他想批,是不得不批。
祝太傅在折子写得恳切,说自己教子无方,家门不幸,无颜再居太傅之位,恳请陛下恩准告老还乡。
皇上拿着折子看了半天,又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批了。
祝太傅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稳当。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门生遍天下,圣眷优渥,风光无限。
如今因为女儿的事告老还乡,说出去脸上无光,但不走更难看。
这一走说不难过是假的。
出了宫门,上了轿子,帘子放下来,他才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延那边,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什么都不能做,脑子就闲不住,一闲下来就开始瞎想。
正想着,柳婉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夫君,该喝药了。”
周延转过头,看着她。
柳婉把药碗放在桌上,又去拿蜜饯。
周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柳婉有些不自在。
“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
周延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皱眉头,接过蜜饯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泛上来。
“握瑜呢?”
“在书房读书呢。”
“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