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院子里几个跟来的家丁进来,听吩咐。
“把这个奸夫绑了,带回去。”
家丁们一拥而上。
男人光着膀子就被按在地上,绳子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柳婉缩在床上,受了惊似的,嘴唇哆嗦着。
周延看了她一眼。
“把夫人也带回去。”
柳婉终于回过神来,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夫君!夫君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什么?”周延声音带着怒气,“解释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我听错了?还是解释你们脱成这样,是在捉虱子?”
柳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延一把甩开她的手。
“来人,捆上。”
……
侯府正厅,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
男人一桌,女眷一桌。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一年到头,都凑不齐一大家子人,今天好歹是凑齐了大半。
女眷这桌热闹多了。
林氏的嘴就没停过,拉着方氏问东问西,从江南的天气问到江南的吃食,从路上的见闻问到方家在苏州的事。
方氏被她问得应接不暇,嘴里的话软软糯糯的,带着江南口音,听起来跟唱歌似的。
“江南的雨多,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衣裳晾不干,被褥都是潮的。”
林氏听得直皱眉:“那多难受啊。”
“习惯了也就好了。”方氏笑了笑,“就是冬天冷,没有炕,冻得骨头疼。”
林氏啧啧了两声,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多吃点,补补。”
江凝月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吃菜,听她们说话,偶尔插一句。
沈玉娇坐在江凝月旁边,筷子夹着菜,吃得秀气。
沈玉婷坐在沈玉娇旁边,安安静静地吃,偶尔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又低下头去。
小月儿吃的不管不顾,满嘴流油。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个高兴,都多吃点。”
一众人吃得尽兴,说了好些话,才各回各院。
往东安院走的林氏一边走一边揉肚子,说今儿个吃撑了,沈烨跟在后头说谁让你吃那么多,林氏回头瞪他一眼,沈烨就不说了。
月儿吃饱喝足,困的迷瞪的要他爹抱,这会儿趴在沈烨肩膀上,沈烨一手托着闺女一手去扶林氏,被林氏一巴掌拍开说她又不是老太太,扶什么扶。
周延把人从城南巷子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把人直接带进了正堂。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正坐着喝茶。
看见儿子进来,脸色铁青,后头跟着几个家丁,还押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柳婉被捆着手跟在最后头,头散了半边,衣裳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泪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延深吸一口气,指着柳婉:“这个不守妇道的,在外面养野男人,周握瑜还是他的种。”
这话,让正堂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老太太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说什么?”
周延又指了一遍,“他是柳婉的奸夫,握瑜是他的儿子。”
“不……”周老太太的声音颤,她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走到柳婉跟前,一把揪住她的头,把她的脸拽起来,“你说!延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柳婉疼得眼泪直流,说不出话。
“我问你是不是!”周老太太声音尖利。
柳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